“皇上拒绝了吗?”顾长封急问。苏青泽明年才能除孝来京,如果皇帝应下了,那苏青泽怎么办?
“当然拒绝了!”沈砚北把鱼翻过另外一面接着烤,“太后一气之下病得更重,大骂皇上不孝,然后把京城勋贵家里适婚的女子和双儿召进宫侍疾。皇上每日都能偶遇不少美人,实在不堪其扰。”
顾长封眉峰紧蹙,心里有些担忧。有太后这般不讲理的婆婆,苏青泽将来入宫怕是要受气。
知道他在想什么,沈砚北伸手揉开他眉宇,安慰道:“太后种种举动已经磨灭掉皇上对她最后的母子之情,皇上不会一直忍下去的。如太后不满青泽为后,皇上也不会给她为难青泽的机会。”少年外柔内刚,又极其理智,皇帝之前就已经做错一次,据说有苦衷他才原谅了皇帝,要是皇帝让他进了宫又不能护着他,皇帝自己都会羞愧死。
这时候周煜打了野鸡回来,沈砚北又给两人做了石头烤肉乞丐鸡野菜汤等,三人就着漫山红叶美美吃了一顿后才上山去。
捐了些香油钱略表心意,沈砚北双手持香,在燃烧着的红烛上把香点燃,而后郑重地插在香炉里。
衣摆一撩,沈砚北面色肃穆地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满怀赤诚地看着宝相庄严的佛祖,口中和那些善男信女一样念念有词。语毕,虔诚地叩拜。
顾长封从未见过这样的沈砚北,青年一向奉承的是求人不如求己,如今却在求神拜佛?
沈砚北原本也是不相信这些虚无缥缈的鬼神传说,可他现在能站在这里,用别人的身体延续生命和收获生命的另一半本来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所以他才来道声谢。
殿中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念了句佛语,道:“施主乃心志坚定之人,依心而行即可。”
沈砚北笑笑:“谢师父提点。”
下山时,顾长封好奇地问:“你刚才在佛祖面前说什么了?”
沈砚北握着他的手慢慢下山:“当然是求佛祖保佑我们全家上下平安康顺啊。”
这全家上下四个字让顾长封愣了愣,垂眼看着自己鼓鼓的肚子,目光坚定地道:“佛祖会听到的。”自从有了胎动后,沈砚北每天晚上都要抽时间读书给他的肚子听,说是胎教。
青年会让他坐在躺椅那,一边摸着他的肚子,一边温言软语地说话,有时候念诗歌,有时候是讲故事,偶尔还会说一些趣事,哪里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等你们出来我带你们去吃去玩等等。
青年的声音清亮温柔,他不知道他肚子里的小家伙们能不能听得到,他只知道那声音落在耳里就像心脏被温水包裹住,舒服熨帖得让人心神沉醉。
等西北风刮起的时候,顾长封已经不再外出,他怀孕九个多月了,随时可能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