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因为这句称赞背后的含义让她感到不自在,还是因为乍然失去了那条包裹着自己身躯的长裙而使得毫无屏蔽的肌肤表面感到一阵寒冷,她似乎瑟缩了一下。
“那真是一条讨厌的裙子,”他居然还能施施然地评价那条此刻已经静静躺在地上的湖绿色长裙,“想起来,与它有关的所有关于你的记忆,都是那么糟糕……在今晚这种庆贺胜利的晚宴上,你居然会选择穿这条裙子,也真是……让人无言以对啊。”
她忿忿地皱起了眉,但在她愤声抗辩的前一刻,鼻子突然一痒,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喷嚏,那些辩白之词也因此全部都吞了回去,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
他微微一扬眉,脸上满是夸张的惊讶之情。
“怎么?着凉了吗?”
这种明显的虚伪问候简直让她呕得快要内伤,但那一瞬间涌到她脑海里的所有反击的句子听上去都别有用意,完全不能使用。
她究竟应该说“你难道不能自己用眼睛看一看吗只穿内衣难道能保暖吗这还用问”还是“眼下这种情势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还来假惺惺地关心什么”?……反正不管选择哪一句,都简直约等于自寻死路的行为。她只好咽下心中那些因为自己落居下风而被白白嘲笑的不甘,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借以掩饰自己的恼怒之意。
谁知道他竟然体贴地递过来一件衣服——“哦,在这种大敌当前的时刻,着凉可不好呢。你可以披上这件衣服。”
她一愣,将那件衣服接过来的时候,才发现那居然是他先前穿在最外面的那件皮质长马甲。
那件衣服穿在他的身上时,正好合身地勾勒出他修长秀颀的腰背线条;可是到了她身上就简直是个灾难了——即使这件长马甲上还带着他身上的体温,她也觉得它实在是太宽大了一点,完全起不到什么保暖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