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吗?”她说,紧盯着灭霸的眼睛,一字一顿,说得无比清晰。
“这宇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这样。——我们,宁愿死,也要捍卫自己的意志。”
在灭霸捏碎那颗光点的前一霎那,她咬着牙,大声喊道。
“你可以杀死我们,但你无法主宰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如此!!”
“你自以为是这世界的神吗?!其实你根本不是!!你只是一个沉浸在自我陶醉与牺牲的快感之中无法自拔的怪物罢了!!”
灭霸的眼眸猛然一眯。
与此同时,他掌心的那颗光点啪地一声,终于被他合拢的五指握碎了。
那一瞬间,托尔看到,那颗光点化为无数星星点点的青白色光芒,在面前那个强大又可怖,令人刻骨憎恨的敌人戴着金光闪闪的无限手套的指缝间漂浮起来。
……让他忽而没来由地想起了在阿斯嘉德的仙宫外送别母亲的那一夜,从无数阿斯嘉德人手中升向天空、最终在遥远的夜空里化作一个个小光点的光球。
他失声大吼道:“NO!!!”
……
在那一声之后,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很多曾经一起并肩战斗的战友化作了灰烬,就在他们面前。
然而她没有。
确切地说,在灭霸最终合拢左手五指以后,一阵巨大的烟雾从那只手套上腾升而起。
当烟雾散去时,他却发现她消失了。
并不是像其他人一样身体慢慢变成灰烬,而是就那么干脆利落地在原地消失不见了,就仿佛她从来没有来到过这里一样。
托尔暂时收回思绪,听着面前的人们正在争论着是否能够用什么方法回溯时间,又或者干脆从什么地方找出一个平行世界之类的玩意儿来,从源头上就把灭霸那点邪恶的打算给掐死。
不得不说这些猜想和提案都让人十分心动。因为不管是过去的时光里,还是什么平行世界里,他的弟弟、他的家人、他的友人,应该都还在。
他也听说了那位奇异博士预言过的一千四百多万个可能的未来。在那么多的未来、那么多的可能性里,总应该有那么一个,能让他弟弟继续好好地活着吧?就如同奇异博士也说过,会有那么一个未来里,他们战胜了灭霸那样。
当然,这些提案也启发了他,让他忍不住会去想,那个从那一天开始就消失了的年轻姑娘,是否也正在什么地方以相同的方式去探索着那些可能;就像他在萨卡星被捆绑在高天尊那张可笑的椅子上,却赫然发现他弟弟正拿着一杯酒坐在不远处和那些怪模怪样的萨卡星人谈笑风生;之后,他又发现原来那个姑娘更早地到达那里、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个罪犯,并在那里找到了他的弟弟一样。
或许这一刻,她也已经在哪一段过去的时光里,或者哪个他们现在还没发现的平行世界里,找到了他的弟弟,然后和从前一样,跟随在他弟弟的身后,一起去做那个什么“纽约街头的邦妮和克莱德”吧——她说过的。
到了那个时候,他们还会听到那首歌吗?还会去砸简的实验室、去砸那间放着歌的小酒吧、去把复仇者联盟的那几位追击他们的超级英雄抛在身后吗?
他忍不住在设想着,假如那个姑娘听说了奇异博士的预言与今天这些疯狂大胆的猜想和推论的话,她会说些什么?
……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说“我有一千四百多万个机会可以找到他,我最好从现在就开始”吧?
托尔站了起来,走到窗前,向下望去。
今天是个大晴天。
和当初他们三人——哦不,四人,还包括当时体内存有黑暗粒子“以太”的简——一起驾驶着飞船逃出阿斯嘉德,前往瓦特阿尔海姆的那一天一样。
……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啊,他想起来了。
后来,他弟弟就漂亮地跟他玩了一出假死的好戏。骗取了他好多伤心、自责、痛苦和眼泪,然后自己又活了过来,还在阿斯嘉德给自己塑了个顶天立地的雕像,并且请了一帮演技十分浮夸的演员来排演歌颂自己的戏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