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霜正要致谢,就见张二夫人觑着她莞尔道:“侄媳妇果然生得花容月貌,难怪那日在城隍庙差点遇难,若遇上我这样的,怕连强人都懒得多看一眼呢!”
萧夫人面色微变。
凝霜亦暗暗咋舌,这二夫人果然不是善茬,看似口无遮拦,字里行间却都在提及自己那回险些失贞的事,别人若同她认真,只怕她就该装佯了。
凝霜也只好装糊涂,默不作声的将红包接过——言语伤不了人,钱可是好东西。
张二夫人见她不上当,不免有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觉,只得又转向萧易成,“还是侄儿厉害,当断则断,这才铸成一桩英雄救美的佳话,不然焉能有情人终成眷属。”
这话说的,好似她老早就跟萧易成私定终身一般。
凝霜微微蹙眉,正要拼着得罪长辈的风险反驳两句,不料萧易成已轻轻抓起她的手,面朝着张氏微笑道:“三弟不是也一样?这才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
二夫人勃然变色。
凝霜不解,萧易成便附耳低声说了几句,凝霜这才知道,原来张二夫人的独子萧荣成花名在外,去年去余杭求学时,不知怎的把个私塾先生的女儿拐回来了——本来只是本着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念头逗一逗,谁知那女孩子却当真,更兼读了一肚子圣贤书,只知从一而终,故而趁家中不备从余杭悄悄逃了出来,上京寻她的“夫婿”。
张二夫人得知以后气了个半死,软硬兼施威逼利诱,那女孩子半点不怕,只要嫁进萧家当正房奶奶——张二夫人哪里肯,这样无钱无势的儿媳妇,傻子才要,且脑子看着也不清楚,万一以后逢人就说自己是私奔结婚,那二房的脸都要丢尽了。赶又赶不走,留又留不得,张二夫人只好在城郊为那女子赁了间小宅供其生活,如今也没说清该给什么名分。
眼见萧易成将二房的丑事明晃晃捅出来,张二夫人不禁气得倒仰,双手抓着椅背,偏又不好说话——谁叫把柄被人家抓去了呢?
萧易成却神色如常,仿佛他刚才只是随口一说,并无深意,张二夫人要多想,那也怪不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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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萧夫人虽觉得儿子这样抨击二房婶娘略有不妥,可二房实在太不像话,又不是张氏结的儿媳妇,倒轮得着她来管教?简直不知所谓。
且张氏以往借着老太太疼惜,没少掐尖要强,处处同她这个大嫂作对,萧夫人也就乐得下一下二房的面子,只细细吹着热茶,仿佛嫌它太烫似的。
承恩公萧远更懒得管女人间的闲事。
凝霜见公婆皆装聋作哑,自己也乐得不言不语,张氏的脸面跟她有什么关系?她这个侄媳妇犯不着帮外人说话。
倒是张老太太看不过眼,念在娘家那点情分上,还是帮二夫人解了围,“坐半天也乏了,都散去罢,老二家的,等会儿你来帮我捶捶腿。”
张二夫人得老太太垂青,脸色这才活泛些,只是仍露着点铁青之色,眼见侄儿两口子告辞离去,她便叽叽呱呱的跑到萧夫人身边道:“嫂嫂您瞧,人才刚进门呢,就学会拿着鸡毛当令箭了!阿成因着卫护她,还不惜顶撞长辈,这女子的本事可真大!”
言语里仿佛她就是萧夫人前车之鉴。
凝霜并未走远,兰藻堂里不免有几句风言风语飘到耳边来——这二夫人真是唯恐天下不乱,适才当面抹黑不算,这会子又去挑唆她跟萧夫人的婆媳关系,这人究竟想干什么?
三人成虎,凝霜难免有些提防。
萧易成见她面色不愉,遂抓紧她的手温声道:“别担心,母亲不会听她挑拨的。”
张二夫人这样上蹿下跳,无非是巴不得大房闹起来,自己才好从中取利——萧易成一向身子不好,又不爱近女色,张二夫人老早便认为爵位该是二房囊中之物,谁知不过一夕之间,大房便娶了亲,两口子看起来感情还很好,将来若生出个小公子来,还有二房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