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绒心里有谱,想明白这一点,也并不觉得伤心,反而庆幸有这么个小插曲,貌似逃过了一顿板子——城阳牧秋那绣着翠竹暗纹的华丽袍袖一甩,便大步离开了。
银绒松了口气,又朝着他的背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从前师父只有在他弄坏了很贵的衣服、摆件儿、家具的时候,才会打他屁股,现在不过是刨了几颗花,城阳老祖就气成这样,也太小气了吧。
但吐槽归吐槽,银绒还是很狗腿地追了上去。
“仙尊哥哥?”银绒甜甜地叫,“我不知道你会觉得恶心,从前我师父打我的时候,都是要脱光的。”
城阳牧秋没搭理他,抿着唇大步流星,他觉得耳朵和墨玉扳指都有些烫,不是教训小狐狸精的好时机。
可银绒很没眼色,仍旧热脸贴冷屁股,跟不上城阳牧秋的两条长腿,就迈着小碎步一路小跑,“因为我曾经在挨打的时候,在裤子里垫了一层棉絮,师父不相信我啦!”
“仙尊哥哥,我答应你,以后你若想打我,我就穿一层薄薄的亵裤,不会光着污了你的眼睛,也不会垫上棉絮作弊。”
“……”城阳牧秋忍无可忍,“闭嘴。”
身材高大的青年毫无预兆地停住,银绒没反应过来,径直撞在他背上。
肢体接触的一瞬间,银绒就忙不迭弹开,抢先道:“我不是故意的!仙尊哥哥,我知道你讨厌我,不是故意碰你的。”
城阳牧秋:“…………”
对方认错态度这样好,反而让城阳牧秋无话可说,最后只沉着脸道:“不许叫哥哥。”
“哦,对不住,我习惯了,仙尊……呃,城阳仙尊。”
城阳牧秋:“念你是初犯,今日改为面壁思过,以后不准靠近那片花田,再有一次,数罪并罚,定打得你皮开肉绽。”
银绒规矩得叫人挑不出毛病:“是。”
“……”城阳牧秋,“过来。”
银绒反而向后退了一步,捂着屁股拔高了音调:“不是说好了不打吗?你你你堂堂掌门,不能说话不算!”
城阳牧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