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穿道袍的男人,三十多岁的清矍男人,变戏法似的,掏出个小巧精致的黑色铃铛,摇得叮当作响,他笑得很和善:“喜欢吗?这可是个宝贝,用了老夫大半魂力才雕出来,给你戴上好不好?”
小银绒本能地喜欢这个人,也喜欢那散发着浓郁灵气的小铃铛,兴奋地吐出小舌头,雪白毛绒的小尾巴摇出了残影。
那男人废话挺多,边给银绒戴铃铛,边说:“方才那个是我徒弟,你觉得他怎么样?看起来有点凶,但心地很好的。”
小银绒听不懂佑慈道君的话,翻出白肚皮,不老实地去扑那叮当作响的小铃铛,佑慈道君接着说:“我死了两百多年,不敢入参横殿,而是选了一处风水宝地,只为留一缕残魂,寄在他的扳指上,今日我这把老骨头,果然派上了用场。”
“这铃铛与那扳指是一对儿,乃是同一块玄精玉……”
银绒正听得入神,佑慈道君的声音却戛然而止,他的嘴巴还在动,银绒耳朵里却传入另一道威严的声音。
【难缠的老家伙,雕虫小技,竟敢束缚本座?】
银绒:“你是谁?相魅?”
【吾就是你,你就是吾。】
“你就是我?”
【人族可恶,杀。】
“杀!”
那股熟悉的躁动再次卷土重来,银绒起身,眼前景色一变,目之所及,皆是被火烧焦的可憎面目,他熟练地聚起寒气,向一人砸去,银绒记忆混沌,但下意识知道,自己的寒酥缠百发百中。
可那人竟奇迹般地躲过了他的攻击。
银绒恼怒,正要再接再厉,却听那人念起了熟悉的咒语,就连那嗓音也好熟悉,又性感又温暖,他好喜欢。
【你在做什么?杀了他!】
站在无量宗高台下、城阳牧秋所画结界内的狐耳少年犹犹豫豫地举起手,却又迟迟没有出招,看起来像是与什么看不见的力量,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银绒使出吃奶的力气去控制自己的手,反驳:“不行啊,不能伤害他,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