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温宛发出均匀的呼吸声,顾偕深轻拍着他的后背,盯紧了窗户,隔着深色的窗帘,就好像跟某种东西的视线对上。
等了很久,他抱着温宛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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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偕深难得做了回梦,在梦里面,温宛要跟别的人离开。
在他面前哭得眼睛红红的,说跟他过不下去,要离婚,还会付给他赡养费。
他气得五脏六腑都痛,将温宛抱住,贴在温宛的后颈窝,就跟大型兽类似的,在那里用力嗅着。
标记他,你还在等什么。
等着温宛被别的人给标记了吗。
脑子里有个声音让他赶快把温宛标记了,免得夜长梦多,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候。
咬下去,他就属于你了,这一生一世都离不开你。
顾偕深用牙齿轻轻地叼着温宛后颈,还在犹豫。
最终,他咬了下去,温宛痛的哭出声来:“讨厌你。”
顾偕深才真正清醒过来,发现怀里的温宛不见踪影。
“糯糯。”
他怎么会睡得那么死,连温宛什么时候不见了都不知道。
屋子里很安静,房门是打开的,顾偕深从枕头下摸出枪,立刻走出房门。
到处的灯都打不开,智能AI进入了睡眠状态无法唤醒,外头的雾气挡住了城市的灯光,屋里黑洞洞的,伸手不见五指。
顾偕深拿着枪,检查了几间房,才发现冷风是从哪里吹进来的。
花房的露台,是半封闭的设计,只有一扇门将它和大厅隔开。
顾偕深什么都不敢想。
花房旁边是面积极大的空中露台,半封闭的设计,门敞开着,冷风就从这里灌进家里。
露台沾着一个人影,摇摇晃晃的,有些站不稳,最后趴在了露台的玻璃墙上,顾偕深看得心惊肉跳。
他从后面悄悄接近,一把将温宛抱住,入手是一片冰凉,不知道他站在这里吹了多久的冷风。
被他抱住以后,温宛好像没什么知觉,一下倒在他怀里。
顾偕深把人抱回房,先用被子裹住温宛,他检查了电表箱,把闸门拉上去,就听到暖气运转的声音。
“糯糯?”顾偕深打开床头灯,试着叫了下温宛。
他好像还有点反应,屋里的暖气不足,温宛冻得瑟瑟发抖。
顾偕深用手捂着温宛的脚,试图让他冰冷的双足赶快暖和起来。
他不是第一次撞见温宛半夜梦游,之前以为是温宛压力太大导致的,现在看来可能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