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溯侧过身,李涛看也不看他,阔步走出了国子监。
李溯低头垂下眼,眸中闪过一抹血腥。
今日之事就此收场,也早已过了散学的时辰,众人围观完这出戏后,便纷纷离去。
戌时,苕岚苑内。
常之茸正坐于桌前,懊恼自己一时冲动的所作所为惹下的麻烦,她亦没想到今日还得知一件事,便是自己之所以能入宫,是用李溯收养于姬贵妃名下的条件换取而来,她起初就觉得不对,因着上一世李溯在颐和宫菱昭仪处,他没有理由来福阳宫,宫里谁人都知,二十年前景帝登基时,姬贵妃便与韶贞皇后尤为不和,她又怎么会真的善待李溯。
思及此,常之茸的心情更加沉重。
而在一旁如常用膳的李溯,抬眼看常之茸没吃几口,思绪沉沉的样子,便开口问道:“之茸是不高兴吗?”
闻声常之茸叹口气:“总归是难以高兴起来罢,我拖累了你这许多,不知以后还能否成为殿下的助力。”
李溯睁着眼有点懵:“哪里拖累了我?”
自然是哪里都拖累了,常之茸低头又是一声叹。
李溯放下碗筷,看向常之茸,又仔细问道白日的事:“为何前些时日没有告诉我鲁梁一事?”
说道这个,常之茸讪笑一下:“是我大意了,本以为他在宫里无权无势,杨盈定不敢替他出头惹事,遂才带着福田在竹林里打了他一顿。”
“他可有伤到你?”
常之茸摆摆手:“自然没有,他一介柔弱书生谈何伤我。”
李溯低头蹙眉,神情并未松懈。
常之茸见状,便知道他会忧心,含糊其辞的将鲁梁之事带过,安慰了一番李溯。
李溯听后便再未说什么,放松下神情,与常之茸唠了些家常,二人便继续温馨用饭。
晚间,常之茸回了配房后,李溯将守在殿外的福田叫了进来。
福田战战兢兢,黑灯瞎火的低头站在李溯跟前,他刚刚瞥眼用余光看到了一双吓人的血眸,便再也不敢抬头乱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