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游年知道郁奚不喜欢别人总提他的病,再加上明明已经在好转,没必要非得在他面前时不时提醒,刺他一下,就想办法拖着哄他留在宾馆里。
这宾馆是日式的榻榻米,地暖温度刚好,往窗外看就能看到不远处温泉池的入口。
郁奚揉了揉手腕,趴在榻榻米上看自己在平板里下载的资料。
他特意去找了许多关于盲人生活的纪录片,虽然曾经失明过,但他所了解的只是他自己失明后的状况,身边的病友又多是一些白内障的老人,不太了解其余人病后的经历。
傅游年有时也跟他一起看一会儿,不过大部分时间都在旁边看书,根据编剧那边给他的推荐,看了几本和眼科疾病有关的。
傅游年其实觉得有点奇怪,郁奚和他说以前失明过,但他在郁奚主治医生手中拿到的病历里,完全没有提到过这件事。
他不认为郁奚在骗他,犹豫过后也没有多问,郁奚明显不想和他说。
晚上隔着落地窗能看到滑雪场那边连绵浩瀚的灯河。
灯芒消失的尽头几乎跟夜幕相接。
傅游年拿了一瓶汽水放到旁边,从身后去抱他,郁奚被弄得有点痒,笑着躲开。
“我想这样看着你,不想从后面。”郁奚伸手勾着他脖子,抬头去吻他。
傅游年也没有拒绝,只是在郁奚视线往他身上落时,就拿手捂住他的眼睛。郁奚不太情愿,一直踹他,傅游年才松开手。
郁奚拿傅游年的大衣披在肩头,垂下眼睫,才看到他腰侧好像多了什么东西,一晃而过没有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