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奚?”傅游年朝病房里扫了一眼。
结果听到窗帘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然后郁奚稍微探出点头,朝他看了看。
“躲在这儿干什么?”傅游年走过去,想拉开那片窗帘。
“罗辰呢?”郁奚想想还是觉得有点丢人,忍不住面红耳赤,怕罗辰跟傅游年一起进来,罗辰肯定会笑话他的。
傅游年握住他攥着窗帘的那只手,说:“罗辰走了。”
郁奚将信将疑,视线越过傅游年抬起的手臂,往门口张望。
发现罗辰真的不在,才松了一口气。
傅游年伸手从窗帘后把他抱了出来,低头鼻尖埋在他温热的颈侧蹭了蹭,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忽然笑了几声,郁奚被他亲密无间地搂在怀里,几乎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轻微震动。
“你笑什么?”郁奚总觉得没有好事,于是还没等傅游年说话,脸先红了起来,没来由地忽然害羞。
“笑你可爱。”傅游年说。
照顾郁奚并不是轻松的事,哪怕郁奚已经足够听话,从来不添乱,而且比起大多数生病的人都显得更加有忍耐力。但傅游年既不觉得厌烦,也不觉得累,能每天这样看到郁奚,抱着他,没有比这更好的事。
郁奚不情愿地被抱着亲了几口,躲不开,只好随着傅游年亲他。
等傅游年一时松懈,才推开他,过去端着云吞吃。
傅游年跟罗辰下楼的时候顺便去买了饭。
今天顾不上回家做,但是在云吞碗里加了一勺滤掉油星的猪骨汤。
郁奚闻着觉得很香,吃起来却像是失去味觉一样,而且吃到一半又开始想吐。他强忍下那阵反胃感,吃完了那碗云吞,等到傅游年再出去时,才终于忍不住又去洗手间都吐了出来。
他蹲在洗手间冷硬的瓷砖地上,脸埋在膝头,连呼吸都带着轻微的颤抖,微湿的黑发落在后颈,显得皮肤毫无血色。
郁奚跟医生说了自己化疗后反胃呕吐的事,却没有告诉傅游年,也让医生不要告诉傅游年。
既然是医生都没办法做到的事,不能让他完全不受化疗反应的影响,告诉傅游年,也顶多是让傅游年跟着担心而已。
缓过了那阵战栗,郁奚去吃了止吐药,觉得并不是很困,不想去床上躺着,就去走廊长椅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