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淼的父母也从一开始的期待,到现在劝说女儿放弃,去找寻新生活。
他们不是不想外孙女,可也心疼唯一的女儿。
眼看着曲淼一日比一日憔悴,现在明明才四十不到的年纪,却已经如同行将朽木的老人。
他们俩已经到了年纪,随时可能撒手人寰。
怎么忍心在死之前,还让女儿这样劳苦奔波,痛苦一生呢?
但他们能放弃,曲淼却不能。
那是她的女儿,是她深爱的丈夫留下的礼物。
别的人都能丢手,她却做不到。
万一孩子还在盼着母亲找到她呢?万一只要再进一步,她就能见到囡囡了呢?
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给女儿一个名字,就让她离开了自己的身边。
没有找回孩子,曲淼怎么可能去过上新生活!
她卖了自己辛辛苦苦创下来的产业,撒出去了大把的钱财,从有钱的女富翁,变得一无所有,才终于得到了一个模糊的地点。
还没来得及动身,一直在休养的父母已经熬不住岁月的流逝和满满的忧虑,先一步归天了。匆匆赶去医院,看着两具尸体上蒙着的白布,曲淼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
丈夫死了,女儿丢了,事业没了,现在父母也离她而去。
她的眼睛干涩得发痛,明明心里苦得堪比黄连,疼得如同刀绞,可就是流不出泪来。
这些年,她哭得太多。
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了死去的人,会哭;
一个人孤身在外,啃着无味的馒头,吃着不合口味的小菜,想到医院里被护理人员照顾的父母和不知道在哪儿的孩子,会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