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在得病之前,向淼都很确定。更何况是在得病之后?
在情绪被病情影响的情况下,那些行为根本就忍不住。
就像是精神病人发狂shā • rén,清醒之后难道就不自责害怕吗?
不。
他们也会。
可下次发作,如果没有人及时制止,他们还是要犯同样的错误。
这些受不了走上了绝路的人,他们也不想伤害家人,不想造成不好的影响,不想对不起父母含辛茹苦的养育之情。
可当死亡的渴望来临的那一刻,他们根本就想不到那么多。
这些人又能知道什么呢?
向淼连夜将那些记录都删除了。
那些曾经或悲痛的、或温暖的,都在一次又一次麻木地按下确认删除时消失了。
她的心也变得空空荡荡的。
正好又一次看到了旅游团的报名邀请。
向淼开始了新的旅程。
她还是会发照片,会更新朋友圈,会和其他人谈心。
可不一样了。
还是有什么发生了改变。
她心里的那块石头,才刚刚移开了一半,又被重重地压了下来。
女儿去世时那种悲痛欲绝的伤感,再一次冒了头。
向淼从前只是跟随普通的旅游团,去那些风景区游玩散心。
这一次,她却开始热衷于各种极限运动,和驴友们去挑战各种荒郊野岭。
每一次遇到危险,她都会第一个出手帮助别人。
其他人都说“向姐人太好了,和她出去永远不用担心被人丢下”、“向姐真善良,她是我见过最热心的陌生人”。
可事实上呢?
她不是善良,也不是热心,而是根本就不在乎死活,只是还在边缘徘徊,下不定最后的决心,才将自己一次又一次置身于险境。或许哪一次就能得到解脱。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两年。
她的追求者们都一一败退了,前夫又经历了三段婚姻,不知怎么突然想到了她这个第一任妻子还有死去的女儿,回过头来想要复合。
向淼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