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面前这个太监还没有改口,他才说道:“大胆!你……你不怕我跟父皇告状吗?”
到底还是个小孩儿,哪怕再怎么装深沉,这会儿都难以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
因为之前就算有人私底下欺负他,也不敢说出不敬太子的话——谁让太子殿下颇受宠爱,还是以后的皇位继承人呢?
更别说皇帝本人了。
面前的这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小太监,说起话来老气横秋的,比他父皇还有架势。尽管一句脏话都没说,可不管是态度还是用语,都不像是对皇帝和太子十分尊敬的样子。
“哦,怕啊,”余淼以一副完全看不出害怕的模样,说出害怕的话语,接着故意阴恻恻地一笑,“所以,我不准备给你告状的机会啊。”
刘修和一下子警惕起来,缩起腿就要往后退,却忘了身后就是池塘。
不久之前,还有俩太监掉进去呢!
“啊!”
他发出了一声惊呼,就往后栽去。
可没等他倒下去,脖子前的衣服就被人抓住了。
刘修和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小鸡,被对方轻轻松松地提了过去,放到了距离池塘远一些的地面上。
这位胆大包天,还力大如牛的小太监,却仿佛根本没有发现这些行为有什么惊奇的,将他刚一放下,就笑眯眯地说道:
“怕什么啊?我也没说要shā • rén灭口呀。别怕别怕,我这人很胆小的,哪敢shā • rén啊。”
他怎么感觉一点儿也不想相信呢?
刘修和甚至已经想到了刚才那两个太监的奇怪反应,觉得多半就和面前这人有关。
对方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藏在暗中,不用露面就能吓走别人,故意接近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刘修和抿了抿唇瓣,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事先说好,你也知道我不受宠,你想要的东西我这里根本就没有,劝你别在我这儿白费力气了。”
大约是知道对方已经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了,他也不再装作应付其他人时的胆小模样,将防备写在了脸上。
余淼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提防自己,一脸的无辜纯然,仿佛根本不清楚造成小狼崽子变化的源头就是自己似的。
等到他一口气说完,都紧张地捏起了小拳头之后,才慢悠悠地说道:
“我说,小狼崽儿,你对你爹屁股底下的那把破椅子,感兴趣吗?”如果说刚才面对余淼,这小孩儿还能勉强保持镇定。
这话一出,刘修和那双本来带着防备的眼,就一下子瞪得溜圆了,看上去竟有些可爱。
仿佛瞬间从狼崽子变成了小哈士奇,天然自带几分憨憨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