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太妃却是拿碧金纱做成了帘子挂在殿内,简直是暴殄天物。
只是,这待遇,也就是皇帝刚上位的那几年才有了。
如今这位陛下连自己的名声都不在意了,哪还会像当初那样把亲爹的两个“妾”捧上天,当做亲娘孝顺?
别说什么贵妃不贵妃的,只要不是皇后,那实质上都是个妾而已,只是皇室的妾,说出去要比寻常富贵人家的“高级”一些而已。虽不及以前奢华,但也没被亏待过。
东太妃一向自视过高,哪怕这个时候也没消停过,便从物质享受跨越到了美色享受上来。
皇帝在不靠谱,也不会真的容忍太妃给他亲爹戴绿帽子。
但太监就不同了。
反正也就只有看看,什么都不能做。
哪怕是知道了,行事荒唐的皇帝也不会管,看不过去便杖毙了重新择人便是,反正也就只是个太监而已。
东太妃能一进宫就得宠,先皇死后又在宫里顶着太妃之名活得潇洒自在,这些“规则”当然很清楚,正好就踩在皇帝容忍的线上蹦跶,绝不往线外踩住一步。
那几个宫女进来后,便对着里面躬身一拜,轻声说着话。
帘子那边很快就走出了一个嬷嬷打扮的女人,随意吩咐了一句,就挥了挥手将她们打发走人了。
手里端着的东西,当然都留了下来,就放在了外面的桌案上。
余淼躺在房梁上,探头看了看那边。
隔着帘子,只能隐约看到里面的人影,具体相貌却是不太清晰。
“哀家吩咐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一个轻柔的女声响了起来。
娇娇媚媚,好像声音的主人浑身都没有一点儿力气似的。
光听这声音,也能知道对方的年纪的确不算太大,至少要比另一位已经是满头花白发丝的西太后要年轻多了。
以这位的盛名,要不是皇帝还要些脸,说不定真能不忌荤腥的把人给收了。
“太妃娘娘,那小子倒是有几分硬骨头,今日连一分委屈都不肯露,强颜欢笑着呢,”一个稍显尖锐的声音随后响起,“不过您且放心,这事儿奴才熟练得很,保证让您满意。再硬的骨头,到了奴才手里,也得软下来的。”
哟,袁公公!
余淼摸了摸下巴。
“强颜欢笑”,说的是她?
看来她的演技已经出神入化到自己不去演,也能让别人看出复杂的情绪层次来的地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