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过后,窗外狂风肆掠,树木四下摇摆。室内,戚半夏揽着姜白芷,终于放心地沉睡。不知过去多久,风雨之后,阴云散去,傍晚夕阳的暖光透过落地窗,洒在紧密相拥的两人身上。遗忘在床底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戚半夏微微蹙眉,垂下酸软的手臂摸寻地板上的手机,轻点屏幕接通。
“半夏,我需要隔离半个月,所以下个月月初的电影发布会……”
没睡醒的人鼻音沉重:“嗯,时祯姐去了哪?“
“美国,前两天音乐会。”
戚半夏清醒了些,追问:“小秋?”
对方轻叹了一声:“别提了,没见着。不过回国以后会在同个酒店隔离。”自电影首映那晚开始,时祯就隔三差五邀约朗亦秋。“亦秋,听说北王街街尾那家火锅店不错,我预定位置,一起吗?”“亦秋,伦萨的演唱会,我在嘉宾席B区。”“亦秋,此时此刻,想吃你做的蛋糕。”配上一张酒后睡袍照,风情万种。
朗亦秋总是抱着手机犹豫半晌,最后觉得间隔太久,直接忽略了。
美国林肯中心音乐会演出当天,现场近两千名观众,鲜少有人戴口罩。朗亦秋的团队严格把控她进场和出场的十几分钟,尽量让她减少和路人的接触。因此时祯只能观望和聆听,私下联系,朗亦秋手机关机,微信没有回复。
在感情上,时祯并不是主动的那一方,包括当年初恋,也是钟易先开口。如今和朗亦秋,她单纯想给彼此一个机会,若不是笃定对方还喜欢着,若不是减少联系思念疯长,断然不会这般死缠烂打。
音乐会结束当晚,开往机场的轿车后座,她纤白的手指敲击着键盘,偶尔遥望窗外车水马龙,给朗亦秋讲了一个故事。
故事的最后,时祯留下一段话。
钟易成为过去,我把她装进心里的某个位置。但是我的现在和未来,等待着某个人参与。诚挚邀请,亦秋可愿意?
朗亦秋再次点开微信图标,已经是回国第二天。手机遗失的她,只能拜托待在国内的杨蕴帮忙补办电话卡,再买一部送来。
置顶的头像,是几条未读留言,2283字的文档,备注:致亦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