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灵越当时是存了必死之心的,他做得太绝,几乎身上每一处都是伤,过后光是把他身上的碎衣服从皮肉上撕下来就费了不少工夫,之后也几乎把他全身都缠上了纱布,也就今天早晨才刚刚剪掉而已。
谢缈见他又要乱来,那就是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道:“你再逞强把伤口弄裂了,你就再当一回纱布精!”
楚灵越虽然听话不动了,但却未曾在意他们再说什么,只是望着他们,目光殷切地问:“迁迁呢?”
一醒来就找谢迁,谢缈被他这话赌了个哑口无言,多的话便尽数咽了回去。
顾尘微想了想,适时开口道:“昼夕守着你两天两夜没合眼,我瞧着他那状态不对,骗他喝了点安神汤,此刻正在隔壁房里睡着。”
其实顾尘微这话还是稍稍收敛了的。
当时他和谢缈赶到的时候,谢迁正抱着浑身是血看起来毫无存活迹象的楚灵越,呆呆地坐在广场中间,身边站了一圈人,但却没一个人敢靠近的,气氛压抑得不行。
因为当时的谢迁的状态实在太吓人了,目光空空的,整个人就像失了神智似的,只顾着手上用力抱着楚灵越不放。
当时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不敢想象,若非当时顾尘微及时赶到,探了楚灵越的脉搏说他心脉尚有微弱反应,还有生还的希望的话,谢迁当时还会做出怎样的举动。
那会儿谢迁听了顾尘微的话,也隔了许久才反应过来,睫毛一颤,抬眼看向顾尘微,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似的。
那一眼看得谢缈鼻子一酸,心里也是揪着疼。
而那之后,他们便把楚灵越和谢迁一并带回了子说府,在给楚灵越诊治之时,谢迁也是寸步不离,连一眼都不忍错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