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跑到台子上,搜集着适合自己的武器,很可惜,桌子上全是水果杯子,没有一把小刀。无奈之下,有人提着凳子走过来,有人干脆往怀里揣了两颗苹果,打算拿它当防身武器。
秋寒辞捡了几根树枝,拿在手里。他一马当先,领着几个人往东边走去,路过一座座荒坟野冢的时候,草里传来诡异的叫声。
几个胆小的搓搓胳膊,挤在一起并排走着。秋寒辞停下脚步,四周寂静无声,偶有虫鸣和风刮过的呼啸声。
这是个没有生气,令人呼吸困难的世界。
秋寒辞沿着刚才队伍的路线行走,十几分钟后,终于看到不一样的场景了。荒凉的小土堆包围着一间不大不小的屋子,屋子外面瘫坐着十几个人,这些人垂着脑袋,肩膀耷拉着,秋寒辞瞧见有血珠顺着某个人的下巴淌下来。
秋寒辞捡起地上的石头,小心翼翼走过去。坐着的人茫然抬头,露出一个个空洞的眼睛。
还好,他们脸上是有皮的。秋寒辞边走边快速从他们脸上扫过,这些人脸被划花,有些人伤口已经结了痂,有些人伤口依然流着血。秋寒辞发现,这些人虽然被毁了容,但依旧能从脸型,眼睛上看出,他们原本长得不错。
秋寒辞心里有了些猜测,外面的掌门,里面的长老,大概都是一丘之貉。
跟在他身后的男男女女手里拿着所谓的“武器”,屏气凝神,神态紧张。秋寒辞挥挥手,“大家放轻松点。”
他这一句话,犹如定海神针,原本有一两个掉头想跑路的,这回也坚定下来了。秋寒辞踩在光秃秃的黄土上,对瘫坐的人道:“你们只不过路过小镇,在客栈住了一夜,就遭受无妄之灾,冤有头债有主,伤你们的人就在里面,你们进去报仇啊!”
此言一出,稀稀散散有几个人抬头,其中一人喃喃道:“我们若是反抗得了,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子了。”
秋寒辞蹙眉,看向屋内,隐约瞧见椅子上坐着一个男人。阴暗中,他与周围融为一体,秋寒辞猜测,这家伙应当穿的黑色衣服。
他没看见有侍卫在他身边,所以……
秋寒辞心头冒出一个不妙的想法,该不会里面的人有灵力吧。他眉头皱得厉害,心道,你这上古神器不会区别对待吧。
思绪还没理清,里头坐着的人起了身,缓缓走出来。秋寒辞抬眼看去,此人比那环石宗掌门还要瘦上几分,同样的眼窝深陷,同样的神情阴冷。
他和早已失了神智的掌门长得有几分神似,秋寒辞猜测,他们应当有血缘关系。
只不过,眼前这个人稍微年轻些,他的皮肤是近乎病态的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秋寒辞甚至看见了他脖子上青色的血管。
这个人要是没灵力,三下五下就能被打趴,但现在这样子,他看上去并未被上古神器剥夺力量。
果不其然,男子抬起手,手心冒出一道光,瞬间,边上的小土堆四分五裂。
秋寒辞站在原地,神色不变,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男子装比。后面跟着的几个人吓得瑟瑟发抖,却看见领头的秋寒辞岿然不动,他们原本提着的心也放下来,几个人轻松地甩甩手,觉得自己应该抱到了大腿。
那他们也不怕了。
男子这一举动,一是为了吓唬来人,二就是告诉在场的人,这是他的地盘,他才是老大。
一般人见到他这样儿,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不敢反抗了,但奇怪的是,这次新来的美人,神色淡定,甚至还微微抬起下巴,以审视的眼神看着自己。
一时间,男子倒是踌躇了。
他已经有快一个月没出去了,一直呆在这与世隔离的地方。这里,没有强大的修士,没有熟悉的宗门,甚至,这里的世界十分小,很快就能找到尽头。
但他却觉得很舒服,因为在这里,他是最强大的人,没人敢挑战自己。
可现在,有个人打破了这片宁静。男子抬眸,眼里是忍不住的杀意和怒气,他道:“这些被送进来的美人,我也只是划破了他们的脸,并未挖去他们的眼珠,也未取了他们性命。”
秋寒辞挑眉,这男人嘴里吐出的都是些什么话,难不成还需要地上坐着的这些受害者,高呼谢谢你饶了我们一命?
他不屑和鄙夷的目光被男子精准捕捉到,男子倚在墙上,他打量着秋寒辞,分析着现在的处境。
这个人长得很不错,是个美人,起初,他觉得秋寒辞应该也和其他人一样,入住客栈,被送进自己的世界。
但很快,他就发现,这个人和先前的美人有很大区别。之前进来的人,一开始还懂得抵抗,但见识过自己的力量后,便吓得瑟瑟发抖,只求能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