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老道:“你们结成道侣,这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不能就这么简简单单算了,过几天咱们张灯结彩,办个宴会,庆祝你们在一起,大家说好不好?”
“好好好!”吃喝玩乐的事,对于这些年轻弟子而言,哪有不好的。
边上弟子道:“正好那狗屎骨合宗也被咱们拿下了,喜上加喜。”
秋寒辞听见他的话,道:“骨合宗被打败了?”
王长老点头道:“没错,九大洲几个仙宗联手,攻上骨合宗,那骨合宗宗主手下三名弟子,只有两人前来应战。”
秋寒辞心道,自然只有两人了,因为宗主的三弟子,已经死在自己师父手里了。
王长老又道:“那两人修为虽高,但却并不难对付,我们担心的是那从未露面的骨合宗宗主,传言他实力强大,手段残忍,又有许多法宝护身。可到最后,我们攻上山顶,也没见骨合宗宗主出面,我们本以为其中有诈,但现在看来,他是弃宗逃走了。”
秋寒辞微微蹙眉,他本以为轻柔再怎么样都会顾一顾自己一手创立的门派,结果他压根就没想救。
王长老连连摇头,“虽早有听闻骨合宗行事怪异,手段残忍,不尊天道不以慈悲为怀,可亲眼所见,还是深受震撼。”
“骨合宗宗主大弟子好美色,男女不忌,我们在他住处后面发现了许多骸骨,有同行的道友认出来,那骸骨上的挂着的坠子,是他亲妹妹的所有物。他屋里住着一个男人,男人目光呆滞,肤色苍白,好似病得呆傻一般,见到我们既不动也不说话,有人过去询问他的时候,他就哇哇直叫,以手抱头,吓得趴在地上……”
王长老长叹一口气,“唉,后来我们才得知,这些人都是被那人模狗样的骨合宗大长老骗了。他喜欢美人,但喜欢一个人从不超过七日,不爱了之后便将人杀了,扔在院子里,继续寻找新的猎物。许多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以及一些散修,都被他骗了,而那屋子里的男人,就是发现了大长老的事,被吓傻了,原本他也会死在大长老手下,但因为骨合宗突逢变故,大长老出门迎战,这才捡回了一条性命,但人却已经傻了。一是吓的,二怕是没想到心爱之人竟是如此疯子,大受打击,一蹶不振。”
“至于那二长老,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王长老说着说着,竟是说不下去,边上听着的弟子吓得抱作一团。修仙之人本就见多识广,经历过不少生死存亡的时刻,胆子比常人大上许多,但听闻此事,还是心惊肉跳。
不为其他,只是没想到九大洲里,居然还有如此狠毒的仙修门派。
在修仙界,不少修士手里都沾染过鲜血,但大部分修士,出手之前总归有个理由,无论是为了天下苍生斩杀恶人,或是为了一己私欲对别人出手,亦或是面对强敌,不得不应战……
但像骨合宗这般纯粹的恶,没有理由的杀戮行为,却十分少见,如此门派,既然存在于九大洲,既然自称仙修门派。
长老们均连连摇头,不少人面露愧色,“是我们太没本事了。”
“若不是有位大能重伤了骨合宗长老,我们怕是没机会铲除这邪恶宗门,数百年之后,九大洲将会生灵涂炭,四周被恶鬼环绕。”
几人均道:“多亏了这位大能,若没有他,我们还不知会怎么样。”
九大洲的门派不是不知骨合宗的毒辣之处,也不是不明白对方百年后将会威胁到自己,只是苦于无法对付他们的掌门,只能以一句“从长计议”草草了事。
秋寒辞听他们交谈着,不断感谢那不愿路面的大能。他转过头去,看向苏阮潋,秋寒辞自然知道别人口中的好心大能就是自己的道侣,但苏阮潋神色淡淡,似乎对这个话题毫无兴趣。
他侧头,发现秋寒辞正瞧着自己,不由地笑了笑。
秋寒辞也十分配合地拉起苏阮潋的手,两个人似乎与其他众人隔开,沉醉在自己的小天地里。秋寒辞不知听了什么有趣的话,掩唇轻笑,眼睛完成一弯月牙。
司溏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就这么站在原地,手藏在心袖子里,眸光清冷,仿佛一座雕塑般,一动也不动。
耳边长老们讨论的声音变得模糊,秋寒辞清朗的笑声却不断放大。
司溏脚步一软,他深吸一口气,自嘲般笑了笑。
是我没勇气,既然如此,何必在执迷不悟。如今他已经过得很好了,只要他过得好,我心愿便也了结了。
司溏握紧拳头,刚要转身,却被一人拦住。
他抬眼,瞧见对方浓密的眉毛,泛着亮光的眸子,以及咧开嘴露出的八颗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