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多么努力,该被吊起来打,还是会被吊起来打的。
池澈拒绝了池惜歌的怜惜,在那个春雨霏霏的日子里,他没有去接池惜歌向他递来的油伞。
在他心里,当初所谓的那一点点亲情,早已稀薄得不能看了。
他也不怨池惜歌最后站在顾凌羽那一方,他甚至不怨不任何人。
他沐着春雨在国师府门前站了许久,恭恭敬敬地嗑了三个头,谢过晏沉渊当年救命之恩,这十年来的栽培之情,也谢他断绝了自己的生路。
然后他一步步走向长老院。
长老院里顾知雍坐在魂契旁边,似乎正在等他。
二人相见,顾知雍问:“你到底是谁?”
池澈桀然一笑:“顾知澈。”
顾知雍面色崩塌,满目震惊,连手都颤抖起来。
池澈走到魂契边,看着血池里面微微汩涌的鲜血,语气轻淡:“我本是准备夺了帝位,再告诉你的,如今看来,我没这个机会了。”
“澈儿……”顾知雍呐呐地喊了一声。
“不必一副父子情深的样子吧?当年你要杀我的时候,可不曾这样唤过我。”池澈笑道,“我是国师埋的一粒暗棋,用以让你难受,让大乾难受。只可惜我这粒棋子不成器,也可惜国师改了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