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齐走过去拉开门扇,外面站的正是一袭青衣的云慕遥。
不等归齐开口,云慕遥便递来一只白玉瓶,“伤药。”
“多谢。”归齐连忙伸手接过,让开位置,“您要进来看看少爷吗?”
“不了。”冷淡地留下这句话,云慕遥转身离开。
“少爷,夫人给您送来了伤药。”
贺兰瑕心中蔓延开暖意。
这是她特意为他寻来的药么?
“少爷,我帮您上药吧。”
“好。”
归齐正准备帮贺兰瑕剪开纱布,手上一个没拿稳,玉瓶咕噜咕噜摔倒了地上。
“哎呀!”他惊呼一声,连忙捡起玉瓶,翻来覆去检查了一遍,幸好没摔破。
不过玉瓶一翻转,让归齐瞧见下面好像有字。
“少爷,瓶子上怎么写着个‘羽’字?”
贺兰瑕动作一顿,接过玉瓶,“我看看。”
只见洁白无瑕的玉瓶底部,的确有个烫金的“羽”字。
贺兰瑕几乎是一瞬间就联想到了那个寻月宗的少主,羽右青。
原本染上喜悦的眉眼,霎时便冷淡下来,胸中激荡的心跳也渐渐冷却。
贺兰瑕薄唇抿直,攥紧了手中的白玉药瓶。
他沉默地缓缓拉起外袍,盖住后背包扎好的伤口。
归齐摸不着头脑,“少爷,不是要上药吗?”
怎么又把衣服拉起来了?
贺兰瑕嗓音低沉,“不用了。”
到底不舍得损坏云慕遥送来的东西,贺兰瑕没有将药瓶丢出去,只是随手放到了案几上,他自己则继续研读古籍,可那些字一个也没进脑海。
反倒是云慕遥和羽右青在一块的场景,频频在眼前浮现,怎么都挥之不去。
两日后,各大门派弟子比武切磋全部结束。
除魔大会举行的前一晚,云清林派人将云慕遥请了过去。
云慕遥踩着白玉石阶而上,走进乌灵木搭建而成的飞檐阁楼。小楼四面通敞,轻薄的锦幔随风飘扬,一排拳头大的东珠照亮了屋中所有角落。
这地方的灵气浓郁程度,都可以跟贺兰鸣居住的桃花溪媲美了,比她住的葳蕤院不知好上多少倍。
看到云慕遥手中用来探路的青竹,云清林眼中迅速掠过一抹沉痛。
见只有她一人过来,云清林问道:“贺兰瑕怎么没跟着一起来?”
云慕遥站在堂中,闭目淡声道:“他受伤了。”
“那你可有事?”云清林紧张起来。
云慕遥轻轻摇头,“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