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落一根羽毛对孔雀来说,会痛。
但新的羽毛总会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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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另一只手颤抖着覆盖住秦晚宁的伤口处,想要让血不要再往出流。
“....”
我的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你让我帮你查的事情,我查到了.....”
我凑到他耳边轻轻地言了几句。
离开时,秦晚宁痛苦地出声:“我这一生,都是个笑话...”
他哀哀地看着我:“如果现在,你和我生一个孩子,那孩子的骨髓到底能不能救我?”
我摇摇头:“不一定。”
话音如羽毛一般轻盈落下,秦晚宁也在这一刻使出了仅剩的力气离开了秦画的怀抱。
靠着墙站起来。
他朝秦画悲戚一笑:“你可曾对我,付出过真心?”
秦画的脸上终究挂着从容不迫。
从容不迫的狠辣,从容不迫的悲伤....
她动了动眉:“从未。”
秦晚宁轻闭上眼,两滴泪从眼角滑过。
然后重重地后仰。
摔倒在地。
他的身下是一排衣架。
散落的白纱像是花蕊拖住了他破碎的身体。
我缓缓起身,走到仍旧瘫坐在地上的秦画说身边说道:“你和袁山的那个儿子,没有死....”
“他找到了,就在这。”
说罢这一句话,我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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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两秒钟的安定,紧接着就是一阵悲恸地嚎哭。
秦画。
你算尽天机,却算不出自己亲生骨肉的命途。
你生育了他。
你玩弄了他。
然后,你杀了他。
这是老天对你,最大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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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知道了,秦晚宁是在一次火车事故中幸存,而被美国夫妇接回美国抚养。
可是祸不单行,他的养父母又在一次车祸中双双身故。
他便再次回到了福利院。
直到他长到十六岁,在医院和秦画偶遇后,才过上了不错的生活。
秦画给了他身份,给了他钱,给了他不错的事业。
秦画将他像儿子一样养在身边。
却没有给他真正的爱。
而是将他当作慰藉,当作替身,当作绵绵仇恨中额外收获的战利品。
我也知道了,秦画为什么要一直下毒毒害易均和易南。
袁山的死我还没有搞清楚。
可是当年易均在接受秦画之前,便派人将秦晚宁送去了福利院。
他接受不了自己的女人带着别人的儿子嫁进易家。
所以他趁秦画不备,就送走了那个小男孩。
只不过途中遇上了火车侧翻事故,那一节车厢死难众多。
她以为她的儿子死了。
却没想到,她的儿子活了下来,并且在十六岁又重新回到了满是仇恨的她的身边。
命运同她开了一个作茧自缚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