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感横生。
他可不是君子。
是疯子。
*
春闱之日一日日临近,宁白和苏南好似真的将那日发生的事情忘记了,彼此都心照不宣一般,没有再提此事。
宁白也没有再做什么逾越姐弟关系的事情,大多时候都在屋子里看书。
苏南乐见于此,又平静地过了一段日子,直到一日,文清安来了苏府。
苏黛一听到文清安来了,忙跑了过去,穿着静心换过的华贵衣裙,娇滴滴地问:“文哥哥,你是来找黛儿的吗?”
文清安没有给她面子,刚好看到苏南从廊下经过,便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与苏黛的距离,淡笑道:“不是,我是来找南南的。”
话落,他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苏南身上,径直朝她走去。
苏黛被晾在了一边,又气又急,只狠很地瞪着苏南。
她想上去将文清安抢回她身边,给苏南一耳光,可是又怕文清安更不喜欢自己,便只能红着眼睛,站在原地跺脚。
为什么苏南总是要和她抢东西?
为什么她那么下贱的一个人文哥哥都喜欢?
苏黛自然不会承认自己的跋扈和狠毒,也不会承认自己相貌不如苏南,才情不如苏南,气质也不如苏南。
从小到现在,她只会简单粗暴地将这些归因于—是苏南故意要抢她东西,她是个下贱恶毒的人。
她只会这么想。
于是,这一次,当她气愤地跑回房间时,她依旧这么想,将自己的爱而不得和所受的忽视全归因在了苏南身上,并且想着她一定要苏南付出代价,受到惩罚。
“清安哥哥,你来有什么事吗?”苏南手里提着两袋药,本要去煎药时,却被文清安叫住。
文清安今日一袭绣着金线的月白锦衣,身姿清瘦挺拔,站在她前面,如芝兰玉树,矜贵气质尽显。
“上次匆匆忙忙,我想,有些事我可能说得还不够清楚。”
文清安眼睫低垂,带笑看着苏南,欲要再说时,却忽地一怔,停了下来。
他感知到,有人在看着这里。
于是抬眸,文清安果然看到不远处有一少年立在树下,身姿清越,面目俊美。
明明是还未及冠的少年郎,明明是阳春三月,春风徐徐,但文清安竟然一时恶寒四起。
这少年死死盯着他们,目光瘆人,黑暗幽深,犹如毒蛇。
这目光里,毫不掩饰地带着冷寒杀意,看他仿佛在看蝼蚁。
看苏南时,却带着炽热疯狂的笑意和渴求。
像饥饿至极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