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后,桌案后传出道轻微的叹息声。
半个月后,燕西关传来急奏报,高昌于去年十二月二十七这天夜里以疫突袭我军,现燕西关已危在旦夕。
帝王震怒,当即连下两道圣旨。
一、下令大司马携二十万兵马即刻前往燕西关支援。
二、尚成锋一家斩立决,三族流放于岭南。
刑部大牢内。
这次祈宝儿不是在牢外,而是在牢头给她腾出来的他自个平日的班房里。
祈宝儿与尚成锋对面而坐,中间的桌上摆着酒菜。
尚成锋已经洗漱了一翻换了干净的囚衣,可瞧过去整个人精气神已经都没了,颓废中透着股死人,除了其还有呼吸外,就跟个活一死一人般驼着背坐着。
一看他这已然是一心求死的样儿,祈宝儿便知他应该不只是因为皇上下的那道圣旨,而是知道的了事实。
尚成锋一直坚信的,便是他没有通一敌。
这也是支撑着他活着的动力。
而现在···
祈宝儿起身给他倒了杯酒,“大人,这杯酒,我向你赔罪,曾经答应过你的事,我做不到了。”
她上一次来牢里时,说过会救他们。
可现在,燕西关开战了;燕西关的守关军死伤惨重,而尚成锋亲手送出去的那张布防图,要负很大责任。
尚成锋缓缓的抬起头,浑浊的双眼先是看向他面前的酒杯,接着又缓慢的上抬,看向祈宝儿手中端着的酒杯。
全程动作,就跟个提线木偶一样,似乎全然没有一丝灵魂在带动。
祈宝儿只神色平静的站候着。
甭管尚成锋是失望还是会怨怪她,她都受着。
是她,在没完全了解事实情况下胡乱给出承诺,无端了给了人希望却又做不到。
该怨,该恨。
可如果要她为了自己不受这份果而真保下尚成锋一家,她更不愿意。
尚成锋一家是无辜,可燕西关的守关军们又何其无辜?!
“大人,我祈宝儿不能保你们生,只能来送你们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