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魏广德这人就是个无赖!
李絮在记忆里翻找着便宜二舅的信息,叹着气将切好的白菘装到大碗里,准备等魏广仁回来再下锅炒。
离平时的饭点还有半个时辰,大舅母和表妹肯定会在王家吃过喜宴再回,魏广仁也不定会在魏广德家磨蹭多久,家里就这哥俩,她大可不必急着表现。
闲着也是闲着,她索性将带回来的酸橙果都洗了一遍,放到大簸箕里晾干。见水缸快见底,她顺手去井边提了几桶水上来。
魏鲤将她这番动作看在眼里,就有点迷惑。
表姐似乎又回到早上的勤劳状态,算是好事一桩,只是,他怎么就悬着块大石,总觉得要闹幺蛾子呢?
小家伙年纪不大,但穷人孩子早当家,很多生活常识还是知道的。
比如说,麦秆是用来点火的,冬天铺在褥子底下可以保暖,在田里烧了还能肥田,此外他想不到其他用途。
又比如说,这酸橙果不好吃,没成熟的更不能吃,腌制的话得费很多调料,他们家可没那个闲钱,难道表姐打算拿来煮白菘?
魏鲤小脸皱成一团,胃里酸水直冒。
不行,他得劝一劝表姐,不能让她浪费粮食!
他正要过去提醒李絮,却见后者走到泡着麦秆的水盆边,弯腰抽出几根湿漉漉的麦秆,随手甩了下,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暗金色弧线。
紧接着,那几根麦秆就在李絮纤巧的手指间动了起来,渐渐褪去原本的模样,化身为一只长尾巴猫儿!
魏鲤看得眼都直了。
他表姐什么时候突然心灵手巧起来了?
李絮手上动作不停,很快将最后一只肉乎乎的梅花爪子完成,将这只金黄的迷你猫儿放在掌心,眼睛弯弯地欣赏起来。
不错,她的手艺没有退步!
还得感谢那几年当纪录片采编时的社畜经历,不仅要做策划,还得跟着摄制组天南海北地跑,倒也学了不少乱七八糟的手艺。从前除了过年回乡下时哄小孩外没用武之地,如今倒是用上了。
李絮斜了眼假装看书的小屁孩,轻笑一声,走过去把草编猫儿往他眼前一放。
“喏,给你玩吧。”
魏鲤纠结了很短的一瞬间,就屈服在猫儿的“美色”下。
唉,虽然表姐以前对他不好,可小猫咪又有什么错呢?
尤其是,这只麦秆编的猫儿做工精细,线条流畅,并不比他跟爹娘去逛集市时看到的同类小玩意差,还比那些多了点软糯糯的可爱感,瞧着就叫人爱不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