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的院落,假山院墙间的空地上,包晴正在那亮着招式,只是那每一拳一脚落在的都是她自己身上,再一辨,那些伤处竟同紫苏身上的伤在同一位置。
有没有这般傻的人?连遇冷眼看了片刻,转回身去。
傻病会传染,他没兴趣沾。
万字门又一次闭拢,吱呀一声后,空荡荡的花廊下除了那几不可闻的骨肉击打声便没了别的响动。
包斩怀揣寻来的胭脂,一路上碰见好些何毓的属下在那奔忙,心揣暗鬼的他不敢多留,打过招呼便匆忙往回赶,谁知才到院门,竟见那病秧子杵在灯笼底下,白纸糊的灯笼衬地他脸色越发黑,不像是虚的,倒像在和谁生气。
“哪个惹你了?”
连遇瞥了他一眼,吐出个字来:“慢。”
你说谁慢?!!眼瞧着他一言不发折回院内,包斩气急,三步并作两步追进廊里,“说清楚,你把话说清楚!”
“瞎子,东西到了。”
包斩追着他一路到了他住的房门前,猛地听见这么一句,顿觉有些没头没脑,不过瞎子这个称呼,他听着喜欢,眼见着瞎子一瘸一拐地从假山后头出来,明显是受了伤,他就更欢喜了。
笑眯眯地将胭脂递出去,包斩目送着包晴跛着脚进门,也忘了方才跟连遇赌气的事,刀向身后一别,朝他凑了过去。
“线索呢?”
“紫苏多半是看见了凶手的秘密才被灭口,好好保护她。”
包斩一愣,就这?
“信不信我宰了你?”
连遇这会儿心情欠佳,看着包斩手拿“锈刀”,并不想理会,垂眸言声时,余光一瞥,人忽然愣住了,方才包斩拔刀时有东西从他袖管里掉出来,莹白一把,这会儿一看,不正是他的骨扇。
丢了这许久,原来在这里。
连遇的眼光瞬间灼灼,看愣了包斩,才道这家伙为何不怕死,下一眼也发现了地上的东西。
他心猛地一突,那是他好容易缴来的连遇的扇子,万万丢不得。
包斩越想越后怕,哪还顾得上同连遇清算,赶忙弯腰去捡。
可不过眨眼功夫,地上竟空了,扇子到了连遇手里……
这会儿的连遇眼中有光,已经许久没摸过自己这把扇子了,他合拢五指,将扇子握紧,又轻轻一甩,将扇面抖开,玉白的扇骨间,一抹小舟在扇面上穿行,江海博大,流淌间似有无穷力量传进他体内。
还好,扇子没坏。
他激动的微微发颤,一时间只顾着提扇挽花,半点没留意周身的动静。
就说这整晚心绪几起几浮,总觉得有事要发生,原来是——
“嘭”一声,身侧的万字门陡然开了,连遇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包晴动作,就觉得手中的东西刺啦一散,他那把取人性命无数的扇子被一劈两半了……
“幸好我发现得早,不然你被这扇子伤了怎么办?阿顾,快将扇子扔了,那是连遇的扇子,杀气好重。”
见连遇呆呆地不动,包晴抬手直接将那扇子打落在地,光这样她还尤嫌不够,直接跳上去又是跺又是碾。
连遇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的扇子成了堆废纸。
“包晴……”
“没事了,阿顾,你别怕。”
“没怕……”连遇抬起头,微笑地看着包晴:“这扇子你毁得很好,极好,好极了!”
话音才落,天上雷电骤然大作,清明的夜空里骤然盘卷起好些乌云,扭卷撕扯出好些闪雷,一计又一计地重抛下来。
“小心!”说是迟那时快,包晴抱起连遇一飞好远,在她身后,包斩才将紫苏从屋里捞出来,那屋子的房顶便被雷掀出来个窟窿。
木头的焦糊味和砖石碎裂迸溅出来的粉末混在一起,腾出好大味道,包晴揽紧连遇,巴掌大的脸因为懊恼绷出两道笔直的线条。
“都怪我。”
“与你无关。”连遇嘴上说着反话,心里想的全是今天非劈死你不可!
抱歉大家,又停更了几天,私语身体有些小毛病,家里或者单位一有什么事情精力就跟不上,前阵又去处理了一些事,如今回归,这个月争取要写够10w字的,另外这章是之前那张修完覆盖的,原版总觉得写的不够细致,如今修了,但是中间有个地方还是不大满意,等我今晚想想,明天再弄一下,明天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