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崇召无所谓的笑道:“好吧,我是汉人,汉人说什么都是在骗人。不过,田琛、黄禧也是汉人。”
“你想干什么?想我不杀你?”冉爱花笑起来,“没用的,这里没人喜欢汉人。你们把苗人当奴隶,时不时杀几个苗人,说他们谋反,然后shā • rén的就能升官发财。”
江崇召皱起眉,“顾成行事一向沉稳……”
“我没说他。当然,他手上的血也是洗不干净了。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不死?”冉爱花继续喝着酒,“你们骗啊骗,骗着大家都信了你们,就像我爹,被当成傻子一样,甚至将我嫁给田琛,但我们寨原来怎么样,后来还是怎么样,什么都没变。如果英杰是土司,一定不会落到这步田地。”
冉爱花真的醉了,胡乱说着什么。不过,还没等江崇召有什么动作,门外进来一个护卫,将冉爱花半抱着出门,临走还不忘直接一脚将江崇召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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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白云朵朵,远处是青翠山林,温暖的阳光洒在群山间难得的平地上。这块面积不小的平地,正中搭了一处高台,高台供桌上摆着祭祀的物品,周围站满了人,举着各式各样的旗子。
一早,江崇召就被换上汉人衣服,绑成粽子押到这里。因为死活不跪,被狠狠打了一顿,索性躺地上装死。那些守卫怕真把他打死了,只是派人看着他,没再动手。
不知何时,仪式开始了。巫师们跳起了诡异的舞步,苗寨二十位头人以普亮为首,走上高台。一群人一直在唱诵着什么,高台下围着的几百人,随着唱诵,兴奋的高呼,声音一浪盖过一浪。
江崇召一直躺在角落里,闭着眼。
现在,已成死局。仪式上似乎没有女子,所以没见冉爱花与龙妮。至于波金,若他要出手,也该是昨晚。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等死吗?不想!怎么办!
几个苗人踏着阵阵的高呼声,将江崇召从地上拖起来,一直抬到高台前。场边,敲响了战鼓,所有人都跟着鼓声高呼。
这是要开始了?不想死,真的不想死!江崇召压着心中的恐惧,可脑中乱成一团,完全想不出破局的办法。
鼓声暂歇、呼声渐止。那几个苗人大概以为江崇召被打的晕死过去,顺手将他放到地上,想要摆成跪姿。
江崇召猛的睁开眼,瞬间爆起,撞开按他下跪之人,向前冲了几步,拼尽全力朝大家喊道:“冉爱花为田琛,骗大家反明!田琛是汉人!难道你们真要用自家父兄的性命,去救一个汉人?!”
江崇召的这一吼,竟让周围人有了片刻迟疑。江崇召不管大家听不听得懂,抓住机会吼道:“打仗是绝路!只会死更多的人!让日子更苦!”
“住口!”高台上,普亮大声怒喝。
四个苗人回过神,七手八脚的再次按住江崇召。江崇召昂起头不管不顾的大吼道:“明军五万兵马,毫发无损打下思州城!你们有多少人?!大明有几万万百姓能为国而战!你们有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