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镇乾指腹重重按揉蒋星下唇,红肿牙印疼得他本能轻叫。
外厢兵荒马乱步履匆匆。
等到终于安静下来,王府侍卫低声道:“王爷,走了。”
“知道了。”
褚镇乾收回手,蒋星不好意思地看着他指腹晶莹水渍,“谢谢皇叔。”
褚镇乾不在意,“今天是中秋。你可知道?”
“嗯。”蒋星颔首,“我听见皇叔说了。是团聚。”
他眉眼坦荡真挚,半点看不见先前被褚镇乾当殿斥为异族的不满。
可能他本来就没把自己当异族,外人再如何说,也伤不了他分毫。
褚镇乾似真似假道:“举目无亲,大抵说的就是本王。”
蒋星:“皇帝是您的侄子。”
“恨不得喝本王血的侄子。”
蒋星不说话了,见褚镇乾没有让自己走的意思,试探着说:“那我算吗?”
褚镇乾睁开眼,目光沉凝,深不见底。
半晌,他微微勾唇,冷厉面容软和下来,却是讥诮:“本王可没有你这么愚钝的亲人。”
蒋星:“哦。”
他闷闷地抱着膝盖,脸上红晕退去,可一身大红,仍是暗色殿内唯一亮色。
待到月上中天,褚镇乾转完了珠子,喊道:“来人。”
一身短打劲装的男子推门而入,“王爷有何吩咐。”
“送公主回去。”
蒋星惊醒过来,揉着眼睛道:“公主回来了?”
下一瞬,已被盘到温热的砗磲贴上他脸颊,褚镇乾一字一顿道:“记住,你就是公主。”
蒋星困倦睡意被他眼中冷色吓退,却也不知躲闪,呆呆地望着他。
“还不走?”珠串撩开耳发,褚镇乾淡淡瞥了眼他耳垂伤处,“疼就摘了。”
蒋星:“我不敢。”
公主逃跑前硬生生用耳坠金针穿过蒋星耳垂,满手血把他吓得够呛。
而那个平日娇生惯养的公主却随手在裙摆上一擦,转头就抢了马趁夜逃离。
在她看来,比起自由与性命,手上沾点血又算什么。她让蒋星多活了十年,也该是他回报的时候了。
只是不知道她又是否真能逃过劫数。
“过来。”褚镇乾将砗磲缠在腕上,一双满是刀茧的手拨开耳发。
蒋星疼得一抖。
褚镇乾不为所动,捏住金针转动着拔出。血珠瞬间冒了出来,顺着蒋星下颌砸到床上,洇暗一块金绣。
蒋星松了口气,对褚镇乾感激一笑:“多谢皇叔。”
他想了想又觉得白受这次疼亏了,不太想耳洞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