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容铭皱着眉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看向了车水马龙的街道,面目模糊的人群为了生计往来匆匆,凋零的落叶在脚下被碾成碎片。
男人目光幽晦如深海:“24小时内,我要看到毫发无伤的夫人。”
“以及那个绑架犯的尸体。”
他的目光转落到阮夭按下了暂停键的电影画面,如油画一般的中世纪美人双颊上泛着犹如玫瑰的娇艳谷欠色,苍白英俊的吸血鬼深情地吻住她绯红的双唇。
古堡关不住你,那就换成黄金的鸟笼。
吸血鬼敢来窃取珍宝,那就让他暴晒在日光之下彻底化为灰烬。
男人开着车一路疾驰在去往顾家主宅的地方。
他完全没有在被追杀的紧迫感,车载音响中淌出的低沉悠扬的歌声被狂烈的风抛掷耳后。
阮夭撩开被风吹到脸颊上的长发,睫羽浓密的流丽眼尾倾泻过粼粼的碎光,恍若把整片天空的亮色都装进眼眸,他好奇而戒备地看向男人:“你到底是谁?”
他不再遮掩自己的性别,独属于少年的清澈温软的嗓音轻巧如一支明丽的江南小调,甚至于压过了音响里的歌声。
男人唇角衔着风流不羁的笑弧,声音在狂风里依然磁性而优雅:“我嘛,非要说的话你可以叫我宋瑜。”
握瑾怀瑜。阮夭心里乱麻似的谜团顿时就解开了,果然是顾瑾的双胞胎兄弟。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双生兄弟,一个享尽了荣华富贵成为万众瞩目的顾家大少爷,另一个却连身份都不能拥有。
“带我回顾家,不怕我和顾容铭是一伙儿的吗?”阮夭盯着窗外顾家在树影中若隐若现的别墅,突然开口问道。
从男人的视角看过去,只能看到阮夭宽大领口中露出的一截修长腻白的颈子,半掩在如绸的黑发里,惹得人心痒痒的,想上去咬一口。想叼住那块软白的皮肤,用犬齿细细地研磨那块突出来的小小的颈骨。
“你不是很好奇顾容章房间里藏了什么吗?”男人将车子驶入停车场,男人胆大妄为,连车都是直接开的顾家的,进花园大门的时候顺利到堪称丝滑,“到时候不要被吓哭了就行。”
阮夭嘴硬道:“我什么时候说过对顾容章房间好奇了?”
男人很散漫地“哦”了一声:“为了钱装成女性嫁给老男人,不就是想要钱吗?难道不想看看老男人的房间里藏了什么宝贝吗?”
“说不定会让你一夜成为云城首富哦。”男人声音低沉,如同诱惑夏娃咬下苹果的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