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一起坐下了,皇帝看向皇后,“梓潼可是在生朕的气?”
孙皇后抬头看着他,认认真真点了点头,“陛下圣明,臣妾确实在生气。”
皇帝见皇后这样实话实说,反倒笑了,“梓潼,你是朕的原配嫡妻,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朕这辈子,只会有你一个皇后。”
孙皇后抚了抚自己的袖子,“陛下,臣妾忽然羡慕起周氏来了,至少她得了陛下二十年宠爱,至少,她现在解脱了。”
皇帝脸上的笑容卡住了,“梓潼,你是皇后,不用和嫔妃们比。”
若是以往,皇帝这样说话,孙皇后肯定立刻请罪。
可今天的孙皇后不但没请醉,反而冷笑了一声,“臣妾就是这样被陛下骗了二十多年,什么正妻皇后,要贤惠,要大度,要替陛下着想,要体贴陛下的心意。可是陛下,谁来体贴臣妾呢?臣妾难道还不够大度?臣妾的亲生子在守皇陵,每日和别人的孩子强颜欢笑假装母慈子孝。陛下,臣妾累了。臣妾看明白了,别人的肉贴不到自己身上去,谁爱做太子谁做太子,和我不相干。”
皇帝和孙皇后做了快三十年夫妻,第一次听见她说这样不体面的话,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过了半晌,皇帝默默道,“梓潼,是朕对不住你。大郎去了皇陵好几年,如今我看他很是沉稳,就让他回来吧。”
孙皇后眼神忽然犀利起来,“让他回来做什么?做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他是犯了错的人,守皇陵是他该的。臣妾求陛下给他留一条活路吧,也给臣妾留一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