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对视一眼,一人仰头干掉了水果酒,一人开了瓶矿泉水饮了一口,把所有的想法藏在不言中。
然后裴与乐从座位上站起来:“我去上个洗手间。”
费以飒摆摆手:“去吧去吧。”
他还是有作为一个O的自觉,没说要一起去,毕竟他们的洗手间是分开的,他就不去凑那个热闹了,决定待在这里等裴与乐。
裴与乐见他喝酒跟喝开水似的,道:“就你一个人待着,别喝太多。”虽然在场都是同系或者旁系同学,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小心点准没错。
“放心吧,这种酒跟开水似的,喝多少都不会醉。”
费以飒是个酒中豪O,拥有能面不改色干下一整打高度数酒的神奇体质,这种水果酒对他来说,比白开水还要淡,只是他现在觉得有些口渴,所以聊胜于无。
“我马上回来。”
裴与乐摇头道,虽然他见识过费以飒的酒量,但费以飒是Omega,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独酌,他不放心。
这些年来对费以飒感兴趣的人不少,可能是觉得一个像Alpha的Omega征服起来很带感,要不是沈聘平时看得牢,缠上他的人肯定很多。
“好好,知道了。”
费以飒好笑地应了声。
裴与乐想快去快回,然而能容纳那么多人,可想而知这个度假山庄有多大,找个厕所找半天才找到,回程的路上,他隐约听到左手边传来一点动静,下意识转头看去,待看清那是什么动静,眼睛微微瞪大。
一个男人抓住一个男人的衣领将人抵在墙上吻,人的身形相仿又身高相仿,根本不在意周遭的环境,旁若无人地吻得很投入。
自从穿到这里,裴与乐的视力便变好了,所以很清晰地看到人灵活的舌尖。
不巧,正是他的熟人。
不等他假装没看见,那人突然分开,徐宴西松开边川的衣领,转头看向裴与乐,嘴角勾起一抹坏坏的笑,道:“裴哥,偷窥是不好的行为哦。”
“……这是公众场所。”
裴与乐拒绝偷窥称号,看了眼徐宴西,又看了看面色平静无波的边川,要不是人的嘴唇微红,刚刚还以为他们俩只是在打架。
四年了,裴与乐还是有些搞不懂这人的关系。
说情侣吧又不像,但又总是在一起,像刚刚那样的吻,他也不是第一次见。
徐宴西是个随性之人,这些年他们几个人时不时也会聚会,这个人每次兴致一来便勾住边川的脖子亲他,而边川不会拒绝。
……应该算是情侣吧?
裴与乐虽然这样猜测,又不好问徐宴西,因为感觉肯定会被反调戏回来,想在高段位的徐宴西面前讨点便宜,一点都不容易。
他每次都吃亏,还得让霍倦治他才行。
至于边川……
这个Alpha什么都不用说,身上自带那种不好拿这种八卦来问他的特殊气场。
裴与乐也不是一个很有好奇心的人,见人似乎不打算说,他便当不知,决定撤退了,道:“你们请继续,我回去找以飒。”
“不继续了。”
徐宴西笑,越过边川跟在裴与乐的身后,“怎么就你一个人,倦哥呢?”
裴与乐对于人都把他和霍倦当成连体婴,稍微不在一起就觉得奇怪的事已经习惯了,跟回答费以飒那样回答徐宴西的问他,又纳闷地问:“你做什么跟着我,会长他——”
他说着回过头一看,边川已经不见了。
裴与乐又转回来,默默盯着徐宴西。
徐宴西朝他挑挑眉。
“……”裴与乐张张嘴,本想说什么,却蓦地听到一声低呼,转眼望去,发觉是费以飒那边传来的,他顾不上再和徐宴西说话,快步往前走。
等他到达现场,只听到“扑通”两声,两个身影狼狈地被扔下游泳池,费以飒一只脚踩在其中一个人的肩膀上,弯下腰笑吟吟地问:“怎么样,脑子清醒了点没?”
“……”
不明真相的旁观者乍眼一看,费以飒仿佛是一个大恶霸,而泳池里的那人是受害者。
徐宴西吹了口哨,感叹道:“咱们的小费同学真是比Alpha还要A。”这等魄力,真得比很多Alpha还要厉害。
毕竟泳池里那两个人就是Alpha。
“小飒。”
一道熟悉的磁性嗓子从他们身后响起,沈聘回来了,然后裴与乐看到泳池里的那两个Alpha脸色微变。
费以飒就算表现得再凶,手段还是软的,顶多让他们泡泡池水,但沈聘不一样。
那可是个可以不动声色地使出狠辣手段的主。
记住了人的长相,沈聘把两个人暂时先打发。裴与乐上前问费以飒:“没事吧?”
费以飒悠哉地拍了拍手掌:“能有什么事,那两个人太弱了,根本不堪一击。”
“……”裴与乐觉得,他来到这个世界认识到霍倦和费以飒后,便开始时常怀疑人生。霍倦作为一个Alpha老让他受到打击就算了,费以飒这个老铁也总是时不时给他扎心一下。
好在打击着打击着他也习惯了,道:“没事就好,咱们要不要换个地方再聊?”
经历了刚刚的插曲,对毕业会没产生什么影响,但盯着他们的视线变多了,虽然裴与乐很怀疑是因为沈聘和徐宴西在的原因。
费以飒说起这个,就想起来一件事:“那要不要去舞池那边?据说今晚有演出。”
徐宴西起了点兴趣:“什么演出?”
“好像是什么秀……”
一行四人边说边走,裴与乐稍微落后了一步,突然,他的手臂被人从身后抓住轻轻一拽,因为太过突然,他的身体猝不及防地往后一倒,还没来得及表示惊讶,背脊便靠上一个熟悉的胸膛。
清冽的冷柏香绵密地缠上来,这让裴与乐整个人放松下来。
霍倦来了。
Alpha和Alpha是可以清楚地感应到对方给予的压迫感,徐宴西和沈聘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只有费以飒浑然不觉地说着:“除了秀之外,好像还有什么歌舞表演,应该还有魔术表演,节目挺多的,咱们学校领导这次是下了重本啊……”
他们渐行渐远。
至于裴与乐则被霍倦带着往后退,闪身进入旁边一间空置的房子。
然后Alpha把他抵在门板上,整个人像树熊似的,把他紧紧抱住不放。
这个拥抱有些用力,虽然不至于让裴与乐难受,但让他很难动弹。他艰难地尝试伸出手拍拍霍倦的背部,无奈双手完全伸不出来,只好用额头撞撞他的肩膀,纳闷问:“怎么了?”
半响,男人才缓缓吐口气,道:
“……充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