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家也是武威郡人,与对方是同乡中的同乡。
“王先生不必多礼,坐。”张绣笑着请王辕坐下。
“谢坐。”王辕拜谢了一声,来到了大厅内唯一空着的位置坐下。
双方是同乡,张绣也少不了寒暄一番。
“我已经离家多年,对家乡的印象已经模糊。”张绣感怀了一番,随即问道:“王先生。现在武威郡还冷吗?”
“现在还很冷。”王辕拱手说道。
“西北苦寒啊。”张绣点了点头,叹息了一声。
随即又是一番叙旧。张绣才正色问道:“我与马腾、韩遂交战连年。朝廷视他们为贼寇,他们视我为奸贼。现在他们却派遣了先生来做使臣。却是不知是何缘故?”
王辕一脸正色道:“明公言重了。马公乃是伏波将军马援之后,名门世家。韩公乃是天下名士。他们又怎么是贼寇呢?”
“而明公坐镇朝堂,威望盖世。又怎么可能是奸贼呢?”
张绣笑了笑,不以为意,只是目视王辕,等待下文。
王辕又拱手正色道:“凉州羌人百余万,兴兵屡次与朝廷对抗。马公、韩遂不得已才起兵,镇压羌兵。他们派遣我来,乃是向朝廷献上马匹、白玉、玛瑙、宝石,希望请求朝廷能够让他们守备凉州。”
说罢了,王辕在左边袖子内取出了两张白布面呈。蔡瑁见此便主动上前,收起了两张白布,转交给了张绣。
张绣粗略看了一下内容,简单的来说是两份礼单。一份是献给朝廷的,一份是献给他的。
张绣已经明白了。
他去年平定了汉中、武都、阴平,切断了马腾、韩遂与刘焉的联系。而马腾、韩遂养兵马数十万,凉州贫瘠,粮草方面怕是在苦苦支撑。
而他兵强马壮,坐镇长安。
二人生出畏惧之心,希望能够名义上臣服朝廷,守备凉州。
两个字,求和。
张绣将两张白布放下,脸上露出玩味之色,随即正色道:“朝廷当然知道。凉州之乱,乃是羌兵作乱的缘故。马公、韩公坐镇凉州,对于朝廷是有功的。”
王辕闻言心中顿时一喜,哪知道张绣却话锋一转,说道:“但是马公、韩公兵强马壮,朝廷也是疑虑的。”
“当年韩信手握数十万大军,尊号齐王。高祖皇帝也是疑心韩信的。”
说到这里,张绣图穷匕见,说道:“马公、韩公请求守备凉州可以,朝廷会给他们加官进爵。但是他们必须将宗族、家眷来到长安、洛阳居住。对了,尤其是马公的儿子马超,朝廷一定要见到。”
王辕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求和是杨阜的主意,而马腾、韩遂土地贫瘠,养兵却多,可以说是穷兵黩武。
张绣猜的也没错。
但是他们是假意投降,以等待机会。如果将马腾、韩遂的宗族、家眷迁徙到洛阳、长安居住,那不就真的投降了?
王辕呼出了一口气,一脸正色道:“明公明鉴。父子天伦,宗族血缘实在是不能轻易割舍。马公、韩公不忍心将宗族、家眷来到长安、洛阳居住。”
蔡瑁闻言怒了,呵斥道:“你们想要求和,却不愿意将家眷送来长安、洛阳居住。哪有这等好事?”
张绣目视蔡瑁,蔡瑁顿时乖乖坐会,很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