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姝在顾翊被拉走前忽然问了句,“顾翊,你可知道自己错了?”
顾翊猛地弹起了身子,“温姝!你这个贱人!”
温姝散漫盯着自己手中沾着顾翊血的刑具道,“怎么还不把人的嘴堵上?”
顾翊被带走后半晌,隔壁的囚室中传来他的惨叫。
温姝弯下了腰,重新提起了地上他来时点的灯。
他受尽种种折磨,从没有一人对他道过歉。
无论是温行远还是温家的众人,亦或是后来的祁睿易欢与陈司礼,他们高高在上对温姝为所欲为,却从来没有从内心觉得自己有所过错。
就像扬州的官员不觉得自己奸辱兰玉有错一样。
在这些王孙贵胄的眼中底层的性命卑贱如纸。
连顾翊都不觉得自己有错。
顾翊身世与他极为相似,他们本可以站在一起,顾翊却选择了妒忌和构害,以为温姝消失后就能在上层人的眼中有一席之地,殊不知不过都是玩物罢了。
顾翊站错了自己的位置。
温姝比顾翊清醒太多。
隆庆王若不是又这一番坎坷离奇的身世,又能与下层的百姓共情到几分?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才是这世道的常态。
锦珠看温姝盯着手中的刑具不语便提醒道,“公子,该回去了。”
温姝微微一怔,吹灭了点亮黑寂的灯。
“是啊,该回去了。”
忽明忽暗的影子消失了,只有脚步声越来越远。
第一百零一章
顾翊被公主府的两名仆役架着出了府,扔在了板车上。
二人趁着夜色赶车,准备将人随意丢弃在京城郊外的桥洞下。
顾翊此刻下身都是血腥气,脸色惨白如鬼,斗大的汗珠一滴滴滚落进肮脏的里衣。
他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中藏着滔天的怨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