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越深,风越冷。
墓地之中,军队如同黑暗中的潮水,缓缓退下。
在飞机起飞的嗡鸣声中,周允咬牙挤出一句咒骂:“操。”
花恋蝶依依不舍地仰望夜空中一闪一闪的红色机翼防撞灯,问:“那个猪大校,为什么要抓乔乔?”
周允闷不吭声折返回小屋,里面果然已经被军队控制,周峰也被控制,不然刚才就该出现。周允一拳一个将两个士兵撂倒,将周峰提出来。
士兵们敢怒不敢言。
周峰问:“小乔少爷呢?”
“你现在问有毛用?我不信你干不过他们。”周允目光不善地扫过祝大校留下的士兵。
周峰憋出一句:“都是当兵的。”
周允冷笑:“他们拿枪指着你的时候,有把你当自己人吗?”
周峰仍说:“他们也是听命于人。”
周允暴躁道:“你他妈能不能别这么圣母?最看不惯你这点!怪不得到现在只混到一个尉官。”
这位老实巴交的Alpha没话了。
就算周峰当时过去,恐怕也改变不了什么,周允很清楚这点,他只是在撒气罢了。
“小乔少爷被祝荣带走了。”周允按了一下耳麦,脸颊微微侧向东方,“韩墨说,让我们现在就回国。”
“韩先生在哪儿?”
“废话,当然是去炸飞机了。”
“……”
“喂,韩墨,小乔少爷让我转告你,不要炸飞机。”周允说完,疑惑道,“小乔少爷怎么知道他爸爸曾经炸过飞机?”
周峰:“应该是韩先生自己说的。”
非也,其实是乔逆自己随口一说玩的——却不知他的戏言,是真实发生过的。
跟随严禛与乔逆的保镖走来,还有花恋蝶与ivan,保镖惊惶不已:“严总与乔先生去哪里了?”
“回国了。”周允漫不经心道,“你们也回去吧。”
“我们回国能见到他们吗?”
“大概不能。”
“……”
“怎么说呢,他们摊上了麻烦事,不过这些麻烦事,在我面前就不是麻烦事,我回去就将他们偷出来,安安全全地给你们送回去,放心吧。”
保镖们俱是苦瓜脸,他们怎么可能放心,跟丢了自家老板,如何向严家交代?他们还不想丢饭碗,于是说:“我们回去也是挨训的份,周先生,请让我们跟着你,直到救出严总与乔先生。”
周允想了想说:“不怕死的话,也行。”
“……”我们不想死啊。
花恋蝶殷勤地抱住周允胳膊,“我也想跟着你~”
周峰犹记得这只花蝴蝶在小屋里时,坐在自己怀里扭来扭去,转眼的功夫,这就勾搭上周允了。周峰不动声色拽开花恋蝶,“花少爷,请你自重。”
花恋蝶左看看,右瞅瞅,Alpha军哥哥与梦中情O,当真难以取舍。
ivan一手揪住这只随时随地□□的骚蝴蝶,“小花,我送你回国。”
“那乔乔怎么办?”花恋蝶问,“我倒不是真想跟着他们,我就想见我的乔乔。”
“你见到他也是给他添乱。”
“……”
花恋蝶显然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泪光闪闪道:“你们一定要救出乔乔,我不能没有他!”
三人无语。旁人永远猜不透花恋蝶的心里,到底装着谁。
……
军用飞机,比严家的私人飞机要大不少,一应设施充满了硬汉风格。冰冷,机械,而又给人安全感。
军医给严禛处理伤口,子弹贯穿他的臂膀肌肉,血流不止,飞机上提前准备的是乔逆血型的血袋,而非严禛的血型,是以无法对他进行输血,只能做紧急的包扎,让血止住,接下来的五小时飞行,只能靠严禛自己强撑。
乔逆眼见严禛唇与脸一样苍白,焦急道:“他必须去最近的医院。”
祝荣淡声拒绝:“不行。”
如果此时停下,一定会被韩墨追上。
乔逆此言,无异于异想天开,严禛捉住他手,语带安抚:“我没事。”
军医也说:“他是顶级Alpha,这点出血量不至于让他死。幸好子弹射穿了,没有伤及骨头,如果射在骨头上,更难办。”
乔逆:“严禛要是有事,我就跟你们同归于尽。”
祝荣:“哦,那还真的荣幸。”
“??”
祝荣微笑:“我还没有自我介绍,我是隶属北方军区第十三区十五军团的大校,祝荣。”
“祝融?”
“不是火神祝融,光荣的荣。”
“你挟持我们夫夫,觉得还挺光荣?你改名叫祝辱好了。”
祝荣的脸肉眼可见冷了下来,“果然跟你爸爸一个样。”
乔逆谨慎否认:“我是孤儿,我没有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