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平日不同的是,银子脚上绑了一只细小的纸筒,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它腿上是不是挂了东西?”落夕言语间带着藏不住的兴奋。
她性子跳脱活泼,稍微有点出乎意料的东西,都能引起她的在意。
秦凝让人在院子里洒了些鸟食,等金子银子玩累了飞下来,她让人取下银子脚上挂的纸筒。
毕竟芙蓉鸟不是专门用来传信的信鸽,腿上也绑不了多大的纸筒,展开才不过一指长。
纸上写着一行小字:银子我已经喂过了。
秦凝收起纸条,吩咐婢女少喂些鸟食。
那天之后,每次银子飞进秦府,腿上都会挂着个小小的纸条。
纸条里写的大都是一些寻常的话,有时是说落霜了让她多加衣裳,有时是问她要不要吃山上的枇杷果。
可能是怕影响了她的名声,送来的纸条上连她的名字都不曾唤过。
但谢迟晋送来的字条那么多,秦凝一次也没有回复过。
这天,秦凝从前的闺中好友过生辰,她终于肯出府一趟,到了半下午才回来。
快要回到家的时候,马车外面传来落夕的声音:“姑娘,我刚才好像瞧见谢将军了,他骑着马去了咱们府后头那条街。”
秦府后面便是坊市的边缘了,除了一堵光秃秃的墙以外,什么都没有。
谢迟晋去那里做什么?
秦凝眉心微微蹙起,问道:“你可看清楚了?”
“这……方才一闪而过,奴婢也看得不是很清楚。”
秦凝心下升起几分好奇,又担心那人不是谢迟晋,而是对秦家有所图谋的歹人。
正好马上就到家了,她便下了马车,跟落夕一起朝秦府后面走去。
悄悄走到街道尽头,秦凝往巷子里看去,一眼就看到了骑在枣红色马上的男人。
行至她的院子后面,谢迟晋及时勒住缰绳,马儿原地踱步几下,停了下来。
秦凝看见他抬手,放在唇边吹了个轻快的短哨。
这道声音很不明显,隔了层院墙,里面的人根本听不见,也只有敏锐的鸟儿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