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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言,守着门口,不能让任何人靠近。”林清朗进门之时吩咐他的随身侍从。
“是,公子,桑言领命。”
林清朗书房的门很快打开又关上,两人进了书房坐于椅上,林清朗给谢蕴斟了一杯酒,单刀直入:“谢蕴,今日我有一事相求。”
谢蕴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笑道:“你我二人至交好友,有话便直说,如此见外是何意?”
林清朗听后也饮了一杯酒,捏着杯壁的指尖悄然泛白,声音低沉:“我想你帮我调阅十年前那场大火案的卷宗。”
谢蕴是皇亲国戚,母亲是当朝长公主,皇帝的亲姐姐,父亲是卫国侯,而他自己则执掌刑狱,任职刑部,调阅案件卷宗对他来说并非难事。
但此时,谢蕴听后眸里却闪过些许惊愕之色,怔愣片刻后才回神,回问林清朗:“十年前发生在京城的大火案?你想做什么?”
林清朗放下青瓷酒杯,眼眸眯起看向窗外随风飘摇,簌簌而落的梨花,喉间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并未回答谢蕴的后半句。
显然是不想说,也不会说。
好友多年,谢蕴自是知晓林清朗的性子。
林清朗甚少开口求人,也从不勉强人,面上总是一副风轻云淡、冰冷矜傲的模样。
此事,林清朗不会拿朋友之义压他,就算他拒绝,也不会心有芥蒂。
但……
谢蕴不知为何,脑子里却不合时宜地浮现了那抹窈窕玲珑的身影。
“我可以帮你调阅。”思虑片刻,谢蕴应了这件事。
“当真?”林清朗神色一顿,落在梨花上的目光收回,略有惊愕道。
谢蕴点了点头,面容严肃了几分:“卷宗我可以想方设法给你调阅,但这是禁案,我劝你最好不要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皇上向来多疑,你又是将军执掌兵权,刚抵御外敌打了胜仗,难道不明白这其中的敏感之处吗?”
“我又怎会不知。”林清朗淡淡一笑,只是这笑里多有不屑。
谢蕴道:“你知晓便好,我也不多问了,卷宗之事我会尽快处理,你看后尽早归还,莫要泄露给他人。”
“谢蕴,谢了。”林清朗又给他斟了杯酒,朝他道谢。
“朋友之间无需言谢。”
谢蕴同他碰杯后仰头饮尽,垂下的另一手细细摩挲腰间玉佩,一双笑眼弯起,温和笑道:“对了清朗,我们这么多年的好友,今日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妹妹,你这哥哥未免将她藏得太好了,连我这兄弟都防着。”
林清朗端起的酒杯忽然停在半空,浓密长睫晃了晃,半晌才回过神,神色已然冷了不少:“嫣然她怕生,身子又差,去外面多有危险,在家静养最好。”
“她会闷坏的,对身体也不好。”谢蕴叹了口气,道,“我见她眼里满是孤寂,心事重重,似乎很想要个朋友。”
“是吗?”林清朗低声自语。
这话,她以前的确和他说过。
“是啊。”谢蕴应了声,清俊的脸上始终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语气极是自然,“正好我家里那位和你妹妹年纪相仿,我让她来陪陪嫣然。”
林清朗垂着头沉默,脸上神情晦暗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