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们抬嘛。”
“柳画鸢容貌出众,难道你没发现路上有人摸她脸?”
邓阳惊讶:“谁这么无耻?”
弟子们轮流抬担架,一天换了多少波,有一两个为美色所惑,不足为奇。毕竟是倾国倾城的柳大美女。
贺凉水:……惨遭轻薄的系统仁兄还好吗?
“将柳画鸢安排在禁室旁的偏房。”楚孤逸吩咐。
邓阳领命去了。
“禁室是什么?”贺凉水朦胧记得原书有这个设定。
楚孤逸道:“禁室在惩戒院,专门关押本门犯错弟子。非常问题,特殊对待,先将她们暂时关押,再商议对策。”
贺凉水想起来了,这个惩戒院正是凤藻掌管,所以才会被称为“掌院”。
楚孤逸在十七岁时进过惩戒院,不过被关的不是禁室,而是比禁室更可怕的地方——水牢。遭到如此惩罚的原因近乎可笑,不过是因为凤素素找他比剑时,他不小心伤了凤素素,在她金尊玉贵的胳膊留了一道三天便可痊愈的小伤口。
后来好像是林松烟说服徐平宽,让凤藻将楚孤逸放了。
“把柳画鸢留在惩戒院,会不会有人公报私仇?”贺凉水问。
这个人,只能是凤藻。
楚孤逸沉吟道:“凤师叔为凤师妹身上的噬心蛊焦灼,应该没有心思关心他人安危。”
这个猜测是对的,凤藻确实没心思关心蛊女子们的生死,她只想救她的女儿,正在元清殿跪地哀求徐平宽:“师兄你一定要救救素素,我们就这么一个女儿啊。”
徐平宽冷酷道:“如果不是你平日对她百般骄纵,她会闯出这么大祸?她现在这样,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凤藻泣不成声。
徐平宽被她哭得烦躁,终归是自己欠下的孽债,自是真不能不管女儿死活,道:“那个朵摩兰不是说了,只要你耗费半生修为,就能逼出素素体内的噬心蛊。”
凤藻身子一抖,半生的修为啊,她当然想救女儿,可是修行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快结金丹,若是此时有损修为,恐怕此生都与仙道无缘。
她舍不得,真的舍不得。
“师兄。”凤藻抬头,眼神猝然狠辣,“说到底,这事是因楚孤逸而起,他必须救素素,必须!”
……
贺凉水漫步在楚孤逸在青霄派的小院子里。
与庄严的元清殿、雅致的听松苑、古朴的沧海阁、秀丽的萝月楼比起来,楚孤逸的这座“无事院”,真的无事发生,普普通通。
男主的待遇,竟凄凉如此?
不,是楚孤逸向来朴素,地方能住就行。况且他十五岁之后,有大半的时间都是在外面历练,这里于他而言,与其说是师门,更像一个落脚处。
楚孤逸本不觉得自己的住处寒酸,但当贺凉水站到这里,他忽然局促起来,“贺先生,请在外面稍等。”
进屋关门,楚孤逸的身影瞬间化成好几道——因为挪动太快。用时五秒,楚孤逸最后换上一套新的茶具,这才邀请贺凉水进来。
贺凉水失笑,抬脚走进屋里,如他所料,东西很少,比客栈还简洁寡淡的布局。
这里并没有一个“家”的感觉。
无论是原书,还是现在,贺凉水能感觉到,楚孤逸的心并不属于这里,他迟早会飞出去,拥有自己的天地。
“贺先生,请坐。”
茶具是新的,却是个宝物,这茶壶之内别有洞天,连通一处高山清泉,所倒出的水皆是由那清泉引来,源源不竭。
贺凉水好奇把玩,接连喝了三杯水,“真是个好东西,不管去哪儿,只要带上这个壶,不愁没水喝啊。”
楚孤逸道:“贺先生若是喜欢,便送给贺先生。”
“算了,我乾坤袋就那么大,装不下太多东西。你带着,我要是渴了,就找你要水喝。”
楚孤逸问:“我去哪儿,贺先生便去哪儿?”
“当然。”在楚孤逸没找到一生的伴侣前,贺凉水是不会离开他的。
楚孤逸低头喝光茶杯里的水,不让唇角翘得太明显。
贺凉水打个哈欠,眼中溢了一圈水光,“我想先睡会儿,天黑再叫我。”
“床……床在里面,贺先生请。”楚孤逸请贺凉水进里间。
贺凉水拿过放在桌上的扇子,“嘶”了一声。
许是这桌子年代久远,起了倒刺,贺凉水指头被戳了一下,冒出血珠。
楚孤逸连忙捉住贺凉水手腕察看。
“没事,小伤。”贺凉水浑不在意。
楚孤逸拧眉望着缀在贺凉水粉白指尖的血珠。
贺凉水被他自责的模样逗笑:“真没事。”欲要收回手,却被紧紧攥着不放。
楚孤逸眉头渐渐舒展,眼神游离,眼角若隐若现火焰黑纹,他盯着这颗血珠,像是被一股魔力被慑住了,吸引了。
他低下头,吮吸这颗殷红血珠。
“楚孤逸!!”
楚孤逸骤然回神,含着贺凉水手指抬头,眼中已然恢复清明,“贺先生?”
贺凉水盯着他,“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楚孤逸齿颊一动,咬住了贺凉水手指,“……”
贺凉水趁他手劲一松,面红耳赤抽回自己的手,拿出教训小朋友的语气:“你不能随便吃别人的手指,你知不知道,我一天没洗手了,上山的时候我摸过树、摘过花、逗过水潭里的大王八,我还……”
“什么?”
贺凉水:“我还解过手。”
“…………”
这么说,他不但跟树、跟花、跟大王八,还跟贺先生的那个……间接产生接触?
作者有话要说:
楚孤逸:我跟贺先生间接接吻了吗?
贺凉水:=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