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孤逸没把话说太满:“我尽我所能。”
饭毕,一伙人热热闹闹进来。贺凉水侧目瞧去,笑了:“这安俊还真是满城跑,转一圈又来了。”
安俊根本没看到楚贺二人,眼里只有柳画鸢,乐呵呵献殷勤:“柳姑娘,这安善城就没有我不熟悉的地方,你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想玩的,尽管告诉我,我定为你安排妥当。”
柳画鸢撩一把秀发,淑女微笑:“那就麻烦安公子了。”
“不麻烦不麻烦,能为柳姑娘效劳,是我的荣幸。”
柳画鸢再次撩一把秀发,除了这一头青丝,她也没什么好秀的了,“安公子的诚心,真让我感动。”
“真的?”安俊面颊泛红。
“假的。”贺凉水出声,“傻小子,这都信。”
“?”安俊循声望去,语气倏然变冲,“你们怎么在这里?真是阴魂不散。”
贺凉水:“真是不好意思,柳画鸢也是我们‘阴魂’的一员。”
柳画鸢走过去,“吃什么好吃的?也不给我留点?”她端起吃剩的花生米,一颗一颗往嘴里丢。
安俊愕然:“柳姑娘,你跟他们认识?”
柳画鸢秀发一甩,端着花生米回头,“是的,他们是我朋友。”
“……花生米有什么好吃的,我请你吃好的。”
贺凉水:“贫贱不能移,柳画鸢不是这种人。”
柳画鸢:“是的,有花生米,我就满足了。”
安俊大为羞惭:“原来如此,柳姑娘,是在下唐突了。”
柳画鸢再次秀发一甩——被贺凉水抓住,“嗷?!”
贺凉水:“别甩了,你这头发刚才就打到我脸。”
柳画鸢不演了,豪迈地从贺凉水手里夺回自己的头发,“天生丽质难自弃,我头发就这么长!”
话音刚落,嚓的一声,柳画鸢秀发没了半截。
青丝飘然落地,四周鸦雀无声。
将暝归鞘,楚孤逸若无其事。
柳画鸢跪地捧起自己的三千青丝哀嚎:“我的头发啊!你就这样离我而去,让我余生怎么办?”
安俊惊怒交加,拔剑对准楚孤逸:“楚孤逸!你居然敢这么对柳姑娘?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凭什么割她头发?”
楚孤逸:“我是她爹。”
“你是她……爹?”安俊傻住,“不可能!你才多大,就有这么大的女儿了?而且她姓柳!”
“干爹。”楚孤逸道,“如果你喜欢她,也要叫我干爹。”
安俊:“……”
什么叫不鸣则已,一鸣气死人,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