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侧头看她:“什么事这么急?我今儿在郊外陪太子打猎,想回都回不来,送走太子后一口气都没歇,打马回来的,路上还碰到了百姓的摊子……”
听到这番话,王妃太叹口气:“一般事情我也不敢打扰你。”
正因为如此,王爷才会如此着急地赶回来。
“到底何事?”王爷赶了一路,有些疲惫,心里又急,语气便有些不耐。
王妃扶着他坐下,这才低声道:“昨夜琦芸吐了,今早上又一直睡不醒,底下人怕出事,急忙禀告了我。我怕昨天人多钻了空子,特意请了大夫……”
王爷不耐烦:“你就说什么病吧。”
“没生病。”王妃叹口气:“有孕了!”
“生病就治……”王爷说到这里,突然哑了声。他忽然抬头看向王妃,因为抬得太过急切,脖子还“咔”了一声。
他伸手捂住脖子,满脸不可置信,以为自己听错,又问了一遍:“有孕了?”
王妃急忙吩咐丫鬟去请大夫,又亲自上前帮他揉捏,不赞同道:“你别这样,万一伤着可怎么好?”
王爷却执着地看着她:“是不是有孕了?”
王妃一脸无奈。
夫妻多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王爷看到她神情,知道自己没有听错,半晌都回不过神来。
良久之后,他侧头看向正在喝汤的沈琦芸:“丫头,你想留下孩子吗?”
沈琦芸抬眼直视他:“父王,先前我被老王妃灌过药,林大夫也说我身子被药物损毁,如果再喝落胎药,还会伤了身子,这可能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孩子了。我想生下他。”她再次强调:“我不是为谁而生,是我自己想多留住一个亲人。”
听到这话,赵王爷夫妻俩挺心酸的。
如果当初没有出意外,孩子在他们身边长大,又怎么可能会被人祸害至此?
赵王想到这些,又将已经被关入大牢中芳侧妃骂了个狗血淋头,也恨当初处事不够圆滑的自己。若那时候没有坚持负起劳什子责任,哪有这些事?
他心中愧疚:“丫头,这件事情得从长计议。实在是……孩子来得不是时候,孩子他爹的身份也有些问题。反正……你别多想,回头我想想法子。”
有孕的人最忌多思,好多妇人在有孕时想得太多或是受了打击,生孩子时就会难产,甚至一尸两命。
赵王说是回头想办法,压根想不出有用的法子,最简单的,就是喝了落胎药,当这个孩子没有来过,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女儿照样议亲嫁人。
但女儿一生就这一个做母亲的机会……别看赵王是个男人,其实心思挺细腻的,在见多了女人之后,对于女儿的想法也有了些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