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暖并不在意被孤立,硬要说也是她孤立这帮人,不过大庭广众总得讲究点礼数,遂闲闲上前道:“兰茵妹妹,你这身绸缎真好看,在哪家铺子订做的?”
“不用你恭维,”赵兰茵嗤笑道,“等你当了皇后,天底下的好料子多的是,岂会稀罕这个?”
本是讥讽她痴人说梦,哪知郭暖却坦然受下,“那便谢妹妹吉言,看来我非得叫你如愿不可了。”
“呸,你还真不害臊!”赵兰茵照地上啐了口,“你也不照照镜子,论容貌,论谈吐,论品德,哪一点你比得过郑姐姐?”
郑流云冷眼旁观,面露焦急,一副很想劝架又实在无从劝起的样子。
郭暖眼珠滴溜溜一转,“容貌和谈吐见仁见智,至于品德……在座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中小姐,有谁真正做过恶事么?既然没有,个个都是清清白白的大善人,推举谁不都一样?”
赵兰茵一时语塞,好像是这个理,都夸郑流云是女中表率,但似乎她与旁人没什么两样,无非更文静些罢了。
郭暖可还没完,“我还听闻郑姑娘与你商议,等来日她当上皇后,便许你做贵妃,可有此事?”
赵兰茵脸上明显慌乱,结结巴巴道:“你……你如何知道?”
当然是猜的,郑流云要团结力量一致对外,能提出的条件无非是这些,反正妃位那么多,随便分分都够了。
但郭暖岂能令她如愿?微笑道:“且不说这事自有陛下同两位太后主张,咱们这些未嫁女只有远远避开的,没有主动掺和的道理,便真如此,难道这皇后之位我坐不得,兰茵妹妹坐不得?大不了公平竞争,端看谁能投陛下之意罢了,兰茵妹妹这样妄自菲薄,未免太委屈了些。”
赵兰茵被她一通输出说得稀里糊涂,也对哦,凭什么皇后之位就该默认是郑家的?她也出身高贵,很不该只当个嫔妃呢。
眼看本来同仇敌忾的姊妹群被郭暖搅得窃窃私语,郑流云实在绷不住了,铁青着脸道:“郭姐姐,你还没进去招呼,少夫人正等着你呢。”
郭暖成功抛下一枚定时炸弹,这才心满意足离开,她虽然不需要好人缘,不过郑流云成天惺惺作态,给她添点堵也好。
把这潭水搅浑,往后的日子该更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