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考虑到两边家长,说好过完年初六再回江北,今天也是意外,就在这里睡一晚,明早还得回去。
怕沈淮景知道自己在哪里,温年赶忙从床上下来,拿着椅子坐在一面白墙前才把视频回拨过去。
“不小心碰到了,所以挂断了一下。”
沈淮景没说话。
不知道是不是温年的错觉,总觉得视频那头的人停了几秒。
“刚睡醒?”
“嗯。”
“小寒说你那边在放烟花?”
“爷爷在放。”
温年笑了下,听到沈淮景说:“可以接我视频了,是忙完了么,温老师。”
温老师:“。”
良心不太安。
“今天可以接久一点。”温老师说。
“今天不行。”
温年:“?”
话音落下,温年看到视频那头的沈淮景把手机立在桌子上,脱下睡衣,换了一件烟灰色薄绒衫。
直到他把大衣从衣柜里拿出来,温年才反应过来:“你要出去吗?”
沈淮景“嗯”了一声。
要出去啊……
温年浅呼一口气,说了一句“开车小心”。
“小心”两个字刚说完,沈淮景已经拿过手机。
“饿不饿?”他问。
“不饿。”温年如实说。
沈淮景随手扯过衣架上的薄围巾:“晚饭吃的什么。”
“面。”
透过手机看到沈淮景推门下楼,最终还是温年先喊了停。
“别看手机了,小心开车,早点回去休息。”
挂断电话,也没什么睡意,温年拿过床上薄毯,下楼挑了部喜剧电影看,电影两个小时,中规中矩,没什么特别大的记忆点,挑挑拣拣,最后还是打开了沈淮景的电影。
当进度条拉到最中间的时候,温年忽然听见门口密码解锁的声音,他心头猛地一跳,从沙发上起来,沈淮景已经从玄关走过来,就穿着刚刚视频的时候穿上的那件烟灰色薄绒衫和黑色大衣,手上还提着一个无纺布铝箔保温袋。
那袋子温年很熟悉,是他们常吃的一家私房菜打包袋。
温年怔在原地。
沈淮景把打包袋放在玄关柜上:“知道我要回来?”
温年摇头。
沈淮景朝他走过来,笑了下:“不知道还敢直接跑出来。”
温年还有些没回神,随手指了指客厅的投影屏,抬头看着他:“怎么突然回来了?”
“因为家里有人等。”
温年指尖攥了下:“……你怎么知道我在家?”
沈淮景听到“家”这个字眼,笑了下,视线往下一落。
温年跟着低下头:“……”
睡衣。
刚刚视频的时候,他穿的是他的睡衣。
平时穿习惯了,随手拿了一件都没注意。
温年张了张嘴,沈淮景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道:“不跟你说是怕你等。”
“开车回来不知道几点,怕你困,又忍着不睡。”
温年心口烫得不行,三两步走过去,牵了牵他的手。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跟我说。”沈淮景将人抱紧。
“今天,回来贴对联。”
听到他今天才回来,没一个人住这,沈淮景才放下心。
“饿不饿?”沈淮景又问了一遍。
“不饿,晚上吃过面了,”怕他不信,温年又说,“西红柿鸡蛋面,还有半个西红柿在冰箱。”
沈淮景捏了捏他的后颈:“那等会儿吃。”
“嗯。”
起身的时候,温年没按暂停,电影已经到最高潮的部分,背景音乐盘旋耳际。
温年偏过头看了一眼,问:“你困吗?”
“不困。”
“那看电影吗?”
“不看。”
“?”
回答得过于干脆,温年抬头想看他,刚有动作,腰间忽然一紧,再偏头时,沈淮景的吻骤然落下。
刚开始只是一个简单亲吻,可没多久,呼吸就乱了方寸,又瞬间燎原。
温年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的楼,隐约记得只差一点沙发就要遭殃了。
许是快一个星期没见面,温老师又太忙以致于有些“冷落”,这次格外磨人。
到后来温年几乎是带着点哭腔喊了声“沈淮景”。
平日里他很少喊他的名字,喊了一般都很管用,可这次没有,沈淮景只是低头,一个绵长细腻的吻之后,哑着声音说:“我轻一点。”
最后结束的时候,已经补过一觉以为今天很难再有睡意的温年累得眼睛都睁不开。
沈淮景给他洗完澡,换好卧室的床单,才抱着人从浴室出来。
“门口的对联是你写的?”沈淮景亲了亲他的额头,说。
“你看到了?”
“嗯,字很漂亮。”
“不是我写的,我爸写的,我的字也是他教的。”
沈淮景默了下,笑着看他:“温老师。”
“嗯?”
“准备什么时候带我回家。”
温老师在困倦中保持最后的清醒:“……明年吧。”
停顿片刻,又补了一句:“你…急吗。”
沈淮景轻笑:“嗯,急。”
冬日微亮曦光中,温年认真说:“那就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