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反令叶春秋不知所措起来了,他之所以喜欢朱载垚,一方面来自于他与朱厚照之间的感情,另一方面,也是觉得这个孩子乖巧,每一次见他,心里便有几分暖意,感到很是亲近,只是万不曾想,他也有这样执拗的一面。
这种事,其实昨夜用亚父二字表现出了感激,事情也就这样的过去了,这就好像,你帮助了别人,别人喊你一声再生父母,表达了感激,一般情况,这事儿也就到此为止,再不会提了;可是朱载垚昨儿说了恩同再造,将叶春秋比作再生父母,现在居然一大清早真的跑来喊爹,这……
叶春秋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朱载垚,有些无奈。
其实算起来,这是太子殿下的行为,满朝文武肯定是无话可说的。谁会和一个孩子过不去呢。至于对自己,只怕也难出什么恶言,何况太后已经定了性,知恩图报,这是理所应当,叶春秋救过朱载垚两次,何况此前,若不是叶春秋的药丸,甚至根本不可能有朱载垚的出生,这样说来,叶春秋于朱载垚,赐予了他三次生命。太后娘娘尚且默许,陛下也是赞成,这件事虽有些不合理,可也合情。
叶春秋只得将他扶起,看着这个家伙,虽只有七八岁,却是面如冠玉,和朱厚照生得很像,可是眉宇之间,又感觉和他的父皇不同,他的父皇眉宇之间有一股猥亵之气,而他却多了几分英气,一双眸子带着无暇,却又有了一些深沉,这种与寻常少年全然不同的沉稳,令叶春秋不由地想到了七八年前的自己。
叶春秋叹了口气,道:“殿下,昨日说过的话,不必放在心上。”
朱载垚却是眼带坚定,摇头道:“说出去的话,便是泼出去的水,怎么能不作数呢?儿臣自幼就听人说,没有亚父就不会有儿臣,何况在儿臣心里,亚父本就是儿臣的楷模,儿臣孝敬亚父,是理所应当的。”
第一千五百五十九章:打破砂锅问到底
朱载垚一口一个亚父,像是叫得很是顺口,令身边的唐伯虎脸都红了。
激动啊,卧槽,这公爷都已经是太子的爹了,这还了得?
叶春秋除了无奈,还是无奈了,其实他两世为人,对于这个时代的君君臣臣,并不那么看重,之所以屡次三番拒绝,不过是因为碍于这个世界的礼法罢了,可是有时候,这个世界的礼法又算什么?叶春秋索性也就不再多说了,多说,只怕就叫矫情了。
于是叶春秋便笑道;“殿下既然来了,那就进去歇一歇吧,伯虎,你去取一些吃食来,噢,要小心一些。”
小心一些的意思,就是要防备有人再下毒。
唐伯虎正待要应下,朱载垚却是摇头道:“亚父,我已不是小孩儿了,早就过了被人用吃食哄着的年纪了,倒是小海,最是喜欢的。”说到这里,他自己都哂然一笑,接着道:“若是亚父乏了,儿臣也就不打扰了,过两日再来问安,我在詹事府,每隔三日才能歇息,平时需听博士们授课,所以不能天天来,还请亚父恕罪。”
叶春秋见他要告辞,却是想起了什么,道:“太子殿下,我并不急着睡,倒是有一件事搁在心里,殿下不妨随我出去走一走,访一个客人,如何?”
见叶春秋说得神秘,朱载垚好奇心被勾起来了,何况他哪里肯拒绝叶春秋的要求,便道:“皆听亚父的。”
叶春秋深吸一口气,便叫了人来,预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