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开!马上走开!离开这里!离我女儿远点!给我从这里滚开!”领头的阿伊努男子疯也似的吼着,声音里带着颤抖。女人从人群里窜出,一把拎过惊得说不出话来的莉莉,把她紧紧搂在怀里,环在孩子胸前的双手还不住地抖着。
刀光连闪,巨熊发出震天动地的痛苦长嗥,倒在了地上,发出沉重的巨响,不再动弹了。
阿伊努汉子松开紧握住巨熊脖颈的手,拔出深刺入熊脖颈的宽刃短剑,慢慢地从死熊的背上翻身下来。默默地转身,捡起了那根巨大的长矛,向林子另一头的深处走去,只留下黑熊的尸体伏在赤炎兰花丛里,如同一大堆刚刚燃尽的死灰。
他终于回到了自己在林中屋子里,其实那只是用几根树枝搭的。再在上面盖上兽皮的帐篷,阿伊努人的工程技术并不发达,他们大量使用这样的帐篷,也便于作长年的迁徙,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些零星的杂物和铺在地上当作床用的一张熊皮,除了他自己之外再没有任何的一双眼睛,也没有那些敌视的目光,在这里他能做的。就是好好地睡上一觉,把这一天的不快全部忘掉。阿曼特俯下身来,抚着地上的那张熊皮,那是他杀死的第一只棕熊,每个黑熊部落的男子必须在独力杀死一只熊后才算作成人,虽然他有着比一般的阿伊努族人更强壮的体质,但要在成人时制服这些充满野性的庞然大物,依然是件十分危险的事。所以在每年的成人仪式上总有成年猎手隐在一边看护着,也有的人将成人的年龄后推。然而作为族长曼科的儿子,他一到成人的年纪,便跟着父亲往森林的深处去寻找棕熊的足迹。
他依然记得那次与父亲穿越森林,父亲的屋前木柱上插着好几只熊头,那是父亲的荣耀,还有那把青铜大斧。那时阿伊努人还没有铜器,可谁也不会怀疑过那把青铜斧的力量,无锋的巨斧在父亲的挥舞下轻易地击碎那些巨熊的头颅。他们在密林里穿行,因为干旱许多树都变的昏黄,森林里的动物也难寻踪迹。有一天他们竟到达了森林的尽头,那里是一片鲜红的赤炎兰,父亲俯下身来,用青铜斧拨弄着那些长的半人高的赤炎兰,花瓣扬起来,把父亲的脸映得通红。
无边的赤炎兰花丛在天际处正好接上鲜红的草原,旭日的红色圆盘下端现出几个漆黑的缺口,慢慢的长出人的头,马的头,马的四蹄。
“那是什么?”未见过哥萨克骑兵的孩子好奇地跳了起来,指着旭日升起的方向,转过脸来朝向神情僵硬的父亲。
“快回去,告诉长老他们准备作战。”
“作战?爸爸,那是人头马身的怪物吗?它们是来杀我们的吗?”孩子听了反而更加的兴奋了,“我也可以吗?”
父亲扳过孩子的身体,把双手按在他的肩上,把他摇得直晃,“那不是什么怪物,那是野蛮的白人的骑兵,比怪物还残忍的可怕家伙!”
“骑兵?那是什么?他们为什么要来杀我们?”
“他们是追逐云彩的人。”
“他们是追逐云彩的人?”
“你看那片乌青的云彩,那里收藏着万物生长必须的雨水。”父亲松开一只手指向天空的一边,“然而它们又总是那么的缥缈不定,没人知道它们会在哪里降下雨水,无论是他们,还是我们阿伊努人,干旱的时候都是要追逐云彩而生的……”
阿曼特一直沉浸在回忆之中,才会被“白牙”扑倒,“白牙”是一头狼,它咬住他的肩膀,把他往外拖着,阿曼特的脸被“白牙”的颈毛弄得直发痒,他用手托起“白牙”的头,看到那双闪着绿光的眼睛,鲜红的舌头从生满利牙的嘴里吐出来,口水沾了他一脸,可“白牙”好像仍然不肯放过他,两条前腿依然支在他的胸上,“别闹了,‘白牙’”他使劲的推着满是口水的大嘴。
“哈哈哈哈,它只是好久没有和你这么亲热了。”一个遒劲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鲁迪。”阿曼特一把推开还蹲在身上的“白牙”,冲进了溶有月光的夜色中,“白牙”灵巧地跃在一边,紧随着他走出了帐篷。
“鲁迪,真的是你吗?”阿曼特在黑暗中寻找着声音的来处。
“你有见过雪狼部落的狼会离开自己的伙伴吗?”声音再一次响起,这次他找到了那个正冲他傻笑的身影。狼走到哪里,雪狼部落就出现在哪里,那的确是鲁迪,雪狼部落的阿伊努人出生时都会得到一只狼崽,从此成为终生相伴的伙伴,当阿伊努战士战死的时候,他的狼也要被杀死在他的坟前。
“怎么了,笨熊,不认识了,哈哈哈哈,我可每时间和你叙旧,走,我老头子要和你谈谈。”那挺拔的影子从林子走出来,在月光下熔化作一座乌黑的高山。
火光通红,阿曼特觉得自己依然置身在赤炎兰花丛之中,人们依次传着硬木制的酒杯,高声讨论着。“看!”鲁迪用肘捅了捅阿曼特的腰,“那里的不是曼妮吗?”
阿曼特抬起头,沿着鲁迪所指的方向看去,见到一个女子手里提着一个陶罐,一条灰色的狼跟在后头,他们在人群中穿梭着,时而俯下身子,给狂饮的人群添酒,时而与人笑语几声,她墨色的发丝直垂到肩上,阿曼特竟看不清他们说话时的手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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崛起之新帝国时代目录第七百零二章武装原住民
“我还是希望你能留下来,阿曼特。,最新章节访问:复制网址访问最新章节”老族长苍老的声音像细小的飞虫一样转进他的耳里。
“我,我只是不能再看着我的伙伴们——”阿曼特顿了顿,“也离开我了。”
“阿曼特,你从来没失去过伙伴,你还记得曼妮吗?那个从前一直跟在你后面的小‘女’孩,你出走之后,她在雪地里一连找了你好几天,才哭这回来的。”老族长似乎还没有放弃,“还有鲁迪,他愿意把自己的小狼让给你的孩子。难道你就不能为这些伙伴作战吗。”
“作战?”阿曼特像诵咏诗歌一般重复着。
“阿曼特,当年你离开的时候有件东西没有带走,我们一直替你保存着。”
那是父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