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簿子,没有落款,没有时间,只能从字迹中判断书写者情绪的跌宕起伏。
葵忍着眼泪,将手中的《与病同生》一页一页地翻过
“上官末,你个大傻瓜”葵咬着嘴唇,话语伴着眼泪,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
小时候,她常觉得五个哥哥中,上官谷是最阴翳的,他常常沉默寡言,行事诡异,有时候还喜欢作弄人,总之非常得不讨人喜欢。
现在看来,当时以他小小的年纪,承受着这么大的病痛,瞒着兄弟姐妹,瞒着自己的爹娘,用沉默寡言来掩饰自己说话声的嘶哑,用恶作剧来让爹娘觉得他活力十足……
“好了,爹,孩儿撑不住了,这件事只有您一个人知道,您莫要告诉各位哥哥,莫要告诉小葵妹妹,尤其是莫要告诉娘”
“孩子没用,空有这幅男儿的身体,却不能帮上爹娘什么,孩儿多想简简单单过完一辈子,多想有机会……”之后的字迹过于潦草,应该是末的病情突然发作导致的,不过最后加了一个落款,看那笔迹,是上官威留下的
“一十五岁
秋
为父最棒的孩子:末儿”
葵眼泪,啪嗒啪嗒得落了下来,砸在地上,溅出一圈涟漪。
她记得那个秋天的那个下午,父亲急急得找来了名冠长安的麻衣先生,请求他带上官谷出去修行
那个下午,哥哥走的很急,没和将军府的任何一个人道别……
“现在事情捋清了”葵用长袖擦去脸上的泪痕,将桌子上《与病同生》拿起放入了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