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如雪委屈得慌,她真的已经尽力,也是真的为家人打算……只能说,自己时运不济。
胡妍美听说了这些事,心情好了不少,上辈子谢文梅的死,就是因为她对弟弟毫无防备,进而不认为潘如雪会对自己下手。等到发现身子不适时,已经太迟了。
当时谢文云很生气,找来了已经有孕的潘如雪,将人狠狠教训一顿,然后赶了出去。
但那又如何?
就算把潘如雪打死,谢文梅也活不过来了啊!
这一日,胡妍美带着孩子去了铺子里,几个月大的孩子,正是可人疼的时候。她算账累了,都会歇下来逗一逗。
听说外头有人找自己,胡妍美还以为是客人,顺口道:“请进来。”
婆子欲言又止:“是贺公子。”
胡妍美微愣了一下,笑着道:“也请进来。”
她当初说到做到,真的找人去贺家宅子里将谢文梅带过去的所有东西全都搬了个干净。
值得一提的是,贺家当初娶到了谢家女,为了安顿那些嫁妆,早知道就将屋子腾空。结果就是,胡妍美这边一将东西搬走,不大的宅子里就空了,甚至连厨房里的锅碗瓢盆都没了。贺平忠想要住,就得全部重新置办。
如果他还是谢家姑爷,置办这些根本就算不得什么事。但他已经不是,且两手空空,买不了东西,一家子过得特别窘迫。
此刻走进来的贺平忠一身布衣,隐蔽处还带上了补丁。随着胡妍美目光落了过去,他窘迫地将补过的袖口藏了藏。
这动作很不自然,胡妍美瞬间就发现了,忍不住一乐:“我发现每一次见你,你都能把自己折腾得比以前更惨。话说,离开我之后,你就过不了自己的日子了么?”她摇摇头:“就跟个废人似的,也不知道当初我和我爹看中了你哪里。”
这般直白的嘲讽,让贺平忠变了脸色。他咬牙道:“文梅,恶语伤人,你非要这样做吗?若不是走投无路,我也不会来找你。”
“你要求我?”胡妍美强调:“当初我跟你之间的账其实没有算清楚,你自己心里也明白还欠了我不少。”
贺平忠听不下去了,飞快道:“我娘要不行了。她缺医少药,贺家宅子年久失修,最近天气变化大,娘本来就病着,今早上大夫已经让准备后事。”
胡妍美扬眉:“我又没有为你们贺家添上一儿半女。她老人家以前最喜欢姚铃铛,你难道还想让我去送她最后一程?”
贺平忠:“……”
他来这里,并不是为了和谢文梅掰扯这些。实际上是不甘心让母亲就此离开,想来借点银子请一个高明的大夫配一些好药,再为母亲争取一二。
可谢文梅这话里话外,好像母亲一定会死似的,他忍无可忍:“文梅,咱们好歹夫妻一场,你要不要这么毒?”
胡妍美好笑:“我就是这么毒啊!贺平忠,当初我谢家挑中你,要的是你的一心一意,你做不到,骗了我,骗了我爹,毁了我一生。我们没有教训你已经是大度,你哪来的脸一次次跑到我面前来蹦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