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能的吧,毕竟一句“人心有魔,以琴唤之”,在千年前可是所有仙庭仙圣的心魔,应该没那么容易淡忘。
这一日,许澜在院中准备了茶水,宁谡没有去院中,而是抱琴斜坐在了窗沿上,自在得很,倒是那两小纸人跑到茶杯边,伸着鼻子一个劲闻,还对茶杯指指点点,似要指点许澜烹茶,咿咿呀呀的完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这时,天空突降大片金光,其中最大的一团金光汇聚在神台之上,神台上端坐一矮小的富袍青须的中年人,其他金光散落在神台周围,当是赵长流的弟子。
气势倒是不错,特别是城中的长流天官庙,一道道香火形成功德之气向神台上涌去,千条万絮,颇为壮观。
选择此地渡千年劫的确是不错的,有这些汇聚的众生功德加持。
宁谡看着一笑,千年不见,赵芹还是一样,不知从何时起,特别注重起了仪表和派头。
承恩城中百姓,见天神显灵,赶紧虔诚跪拜,特别是那些难民,跪得就更加认真了,就差五体投地,胜过跪拜父母祖宗。
连许澜都不免说了一句,“赵长流天官在此地的名望居然如此高,也算是庇护一方百姓的神灵了。”
话才落下,就听窗台上一声嗤笑传来。
许澜有些疑惑,“前辈为何发笑?这几日我观城中广设救济用的粥棚,也隐约听见长流天官庙常年救助乞丐的事迹,庇护一方不正是如此?”
话才落下,宁谡就道,“那你有没有仔细观察过城中的难民乞丐?”
许澜不解。
宁谡继续道,“城中难民分为了两种,一种是本地难民,他们衣着已经与普通百姓相差不了多少,但依旧日日等待着领取救济的灾粮,若是所料不差,以后他们依旧会如此渡日,毫无改变,一生都只能仰人鼻息没有尊严的卑微的活着。”
“另外一种难民,是外地难民,不远千里而来,看他们身上衣服破旧不堪,布满风尘,应该是赶了数月的路,数月时间,若是劳作,粮食都能成熟一茬了,恐怕也是听了这承恩城中的长流天官庙无休止的乐善好施,才拼了性命舍弃一切也要赶来吧。”
“所谓救人不过是让人腐败继续浪费粮o\''o食罢了,不值称道。。”
许澜都给听懵了。
明明是在布施救民,为何从这位前辈口中说出,就变了个味道。
宁谡没说什么,他以前常年在凡间跑,对于济世救民还是有一点心得的,当然现在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是个屁。
将古琴竖在了身旁,手放在了弦上,有他这大恶人在,这满城的信徒,今日怕是要哭得在地上爬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