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澜身边不知道是哪家弟子被尸煞打得飞了出去,鲜血在空中洒成了花。
许澜赶紧上前将压力接了下来,他们现在背靠背结成一圈抵抗,哪个位置被攻陷,他们都活不了。
但血花的味道,激得这些尸煞嚎叫不断,变得更加的凶残。
许澜凭借身上的阴阳仙袍还能勉强抵抗,其他仙门弟子就不行了,一个一个被打得吐血不止。
许澜不得不面对更多的尸煞。
终于,抵抗到了极限,身体不自主的开始后移。
“要死了吗?”低语了一句,也不知道他爹知道了,会不会也像某人死时,有那么一点点伤心。
意志变得模糊,手上只能凭本能反抗,也许下一刻就是他们被攻陷的时候。
这时,突然,旁边的两位道友,剑光一闪,居然冲了出去,愣是将意志都模糊的许澜都给一激灵弄得清醒了。
他们疯了吗?他们的防卫圈连抵抗都快做不到了,还往外面冲?
但定眼一看,又发现了不对,这两人的剑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刚才还被尸煞压着打得连反手之力都没有,现在竟然你一剑我一剑的将尸煞逼得倒退。
不对。
两人的脸色明显十分的错愕,错愕之后又是兴奋,就像看到了什么希望一样。
旁边,又有两两成对的道友冲了出去,防守之势瞬间变成了反击之势。
甚至,连许澜自己面前的尸煞都被别人接手过去了。
好诡异。
许澜正条件反射地想说一声谢谢,但似乎想到了什么,回头向后方看去。
果然,后方,不知道何时有一红衣少年站在水龟上。
风吹着他的长发,一手抱琴,一手抚琴。
许澜对这场面熟悉,他也经历过承恩城一战,只不过是浩大的伏魔剑阵,变成了现在两两成对的两仪剑阵。
刚到嘴边的谢谢二字,又收了回去。
明明这人又救了他,但不知道为何,他心里就是觉得憋屈得厉害。
心里的执拗愣是让他开不了口。
其实不只许澜,那些被控制的仙门弟子中,有很多都是经历过承恩城一战的。
比起第一次被控制的恐慌,这一次似乎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甚至还有点点小兴奋和激动,绝处逢生,他们原本都做好今日舍身殉道的准备了。
还有就是,上一次的伏魔剑阵需要大量的人才能布置成功,但今天的两仪剑阵不同啊,两个人就行,他们要是多被控制着参悟参悟这两仪剑阵,以后遇到这样厉害的尸煞,他们也能有反击之力不是。
这可比手把手教还管用。
他们凑不够伏魔剑阵的人数,但两仪剑阵的人他们够啊,谁还没有个一起行走人间,斩妖除祟的道友。
宁谡在琴弦上的手指如同跳动的花,让琴声悦耳又动听。
不多时,那些尸煞就躺在了地上。
琴声停了下来,一群仙门弟子也因为战斗太久疲惫过度直接躺在了地上,但心中却是喜悦的,活下来了。
宁谡上前,“我可不是要救你们。”
边说边伸手,一掌将一只只尸煞体内的尸丹击打出来,收好。
对他来说,无论是金丹魔丹还是尸丹,里面的都是灵气,他的颠倒阴阳大神通如同他的本能一样,能自动将吸取的不同属性的灵气转化成他需要的灵气。
宁谡现在的境界很高,但修为就实在难以启齿,直接吸取这些灵力凝聚的金丹魔丹尸丹,是他现在提升修为的最快的方法。
众人面面相觑:“……”
怎么感觉都像在强行解释一番。
但他们为什么能活着,只要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原因。
现场有些沉默,毕竟他们是仙门弟子,却被唤魔琴的传人救了,多少心里都有些古怪,以前他们看仙门宗卷的时候,可没少对宁广陵还有魔音宗等恨得咬牙切齿的。
现场只剩下宁谡挖尸丹的声音。
说实话挺邪恶的,但不知道怎的,他们竟然不是特别害怕。
宁谡挖完一地的尸丹,嘀咕了一句,“怎么全是些白色元丹,连一颗金色的都没有,吸一吸就没了,塞牙缝都不够。”
边说边失望地摇了摇头。
一群人:“……”
羞辱性好大,居然看不上白色元丹,他们这一群人也都是白色元丹而已。
宁谡走向许澜,“怎么又到处乱跑?”
许澜有些不自在,脑袋往旁边一扭,不说话。
宁谡心道,大侄子这又是怎么了?
别扭孩子一个。
这时稍微打坐调戏完毕的其他仙门弟子站了起来,每人拿出一个瓶子走向倒地的尸煞,有微弱的金色光点开始进入他们的瓶子中。
这是功德瓶,收集功德用的,人死之后当入土为安,灵魂沉入九幽进入轮回,这些尸煞却被人用邪术起了尸,有违天地之道,斩杀它们是有功德可以收集的。
功德可是好东西,一群人脸色不由得露出了笑容,他们刚才虽然是被控制的,但怎么说这些尸煞也是被他们亲手斩杀,肯定有些功德,果不其然。
赚取功德的途径大致有两种,一种就是斩杀这种天地异物,一种就是众生香火转化而来。
但众生香火哪里轮得到他们啊,就算平时做好事被人立了个庙,也是香火惨淡可以忽略不记。
所以他们这些平常的仙门弟子,功德基本都来自下山斩妖除魔,但斩妖除魔嘛,就像今天一样,随时都有可能殉道,化作一堆枯骨。
所以,收集功德可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今天这些尸煞极为厉害,平时是他们绝对对付不了的,所以斩杀后的功德自然让他们小小的有些惊喜,恩,有些流口水。
宁谡的两只小纸人也一蹦一蹦地在抓空中的金点,这是属于宁谡的功德,抓了就往嘴巴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