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言分了神,手中的筷子没握紧,不小心从指尖滑落,碰撞到瓷盘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这才倏然回过神来,却忍不住地再次朝乔梧的方向看过去。
这一侧头,却对上男人冷淡的目光。
徐青言僵了下,对他浅浅地笑了下。岑淮舟轻轻颔首,而后便偏过头凑近了乔梧,下巴亲昵地抵在她肩上。不知道是说了什么,徐青言看见原本在看手机的乔梧忽地笑弯了眼,眸似新月牙,趁着众人不注意,在岑淮舟唇边飞快地亲了一下。
红唇微动,又说了些话,岑淮舟也低低地笑了起来。
.......
快要吃完的时候,大家都在天南海北的聊,乔梧觉得有些闷,便和阚鹿一起去了趟洗手间,又在走廊上吹了会风,才重新回到包间。一进去,就看见岑淮舟也不在。
也去洗手间了?
似乎心有灵犀,这个想法一出来,岑淮舟就回来了。
“手这么冷。”岑淮舟摸了摸她的手得出结论,对此丝毫不意外,乔梧要是能事事都听从安排那就不是她了。
乔梧打了个哈欠,泪眼朦胧:“还好吧,里面有点热。”
岑淮舟观察着她的面色,眉心微蹙,“困了,我们回去?”
对于这种聚会活动,进行到后期乔梧就疲软了,尤其是温暖的环境下她就更容易犯困了。对于这个提议,她没有意见,蔫蔫地点了点头:“好。”
乔梧念着阚鹿,让她和自己一起走,送她回去。阚鹿拒绝了,说陆丞鹤要来接,让两人注意安全。
岑淮舟和乔梧提出打算提前离开时,众人有些不舍,王来福也挽留:“难得见一面,留下来待会一起唱个歌再回去嘛,以后再见也说不上是什么时候了。”
岑淮舟轻笑了下,不置可否:“以后还有机会的,现在很晚了,家里长辈也会唠叨的。你们慢慢吃,这桌消费记在乔梧帐上了,算是我们尽一点小小的地主之谊了。”
这话一落。
在场的众人有些许错愕,乔梧自己也愣了下,心底困惑极了,但忍住没问。
岑淮舟也瞧着她,眉尾轻抬,唇角勾着,慢条斯理解释:“嗯...工资都上交了,所以——”
众人顿时笑开了,七嘴八舌地打趣道:“原来岑学长也有今天啊,乔梧管教有方啊!”
不过既然岑淮舟都这样说了,众人也不好再劝。
主要是也不敢多劝,这位学生时代就不是个有耐心的。比起他,大家和乔梧的关系要亲近一些,但凡是乔梧开口,都能再多说两句。
见状,只好目送着两人相携离去。
他们走后良久。
关蓓蕾不甘心今天的目的没达到,瞥了眼准备离开的服务生,语气微妙地嘟哝了句:“我们这桌才消费了多少啊,用记在乔梧身上嘛。也真是手段厉害,能让岑学长把工资卡上交......”
她说得声音不大,其他人没听见,她身边的周克和一个拿着酒水往里走的服务生听见了。
周克皱了皱眉,表情有些不悦,还没说话,就听见那个服务生很是认真地回应关蓓蕾的话——
“女士您好,我们朝月楼的消费都是按照规定来的,不会给您多算金额的。您这桌消费里有订包间费,酒水费,以及餐食费用。这是消费账单,您可以看看。”
说着,她把酒水在圆桌上摆好后,递了一长溜的账单出来,细致认真地指给关蓓蕾看,“虽然账划在小岑总的账上,但是我们也不会乱扣费的,这里每一条都是核对过的——”
关蓓蕾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番话说得面红耳赤,她羞愤地看向周克,周克面色难看极了,没搭理她。
旁边有个女生好奇,接过账单看了眼,瞬时睁大了眼:“我的天呐,各,十,百,千,万,十万......这是吃了什么,这么贵?一瓶酒,嘶.....天。”
闻言,其他人也跟着凑了过来,均是瞠目咋舌。
“岑学长这么大手笔啊。”
“医生的工资有这么多吗?”
混乱中,有个人发现了一个问题:“等等.....为什么叫小岑总啊?”
徐青言静默在一旁,看着众人为此猜测纷纷,意味不明地轻笑了声。
周克皱起眉头,低声重复道:“岑.....难不成是岑家的?”
他自顾自琢磨着,关蓓蕾听得心生不安,看向那份灼手的账单,心下惴惴,挽上周克的胳膊,小心翼翼问道:“岑家又怎么了吗?岑学长不就是个医生吗,还都没留在本地。”
周克的目光移到她脸上,打量片刻后哼笑一声,“要真是那岑家,你现在后怕说人家坏话也没用了。”
关蓓蕾面色有些难看,但又不敢回顶周克。
她刚刚听见了那服务生叫的“小岑总”,这家酒店是她从前求了周克好多次,结果怎么也订不上,据说这家店的老板背景神秘,能来朝月楼吃饭的,非富即贵。现在岑淮舟却和这家酒店关系匪浅,再想到她在乔梧面前的那些炫耀......
乔梧看她肯定就是在看笑话。
关蓓蕾死死地咬着唇瓣,口腔里溢出一丝腥味,有些烦躁地看向围在一块讨论的众人:“有什么好羡慕的,不就是顿饭吗?”
其他人本来只是觉得惊奇,被她这一嗓子吼的人都傻了,但更多的是不爽。嫉妒归嫉妒,至于把气撒在他们身上吗?他们也不是傻子,还真以为他们看不出来她今天来的心思吗?
阚鹿趁机嘲讽她:“笑死,你要嫉妒死了吧。”
气氛瞬间一落千丈。
诡异的寂静中,徐青言无端轻轻笑了下,包间里的众人瞬间齐齐看向他。
有人忽然想起来,这位徐师兄曾和乔梧关系亲近。
同一所高中,同一个老师手下,来自同一个地方,又都在同一个国家留学。
不由得沉默下来。
徐青言也觉着今晚自己随着乔梧一起来了这里有些荒唐可笑,他本该为了他的升职加薪继续呆在公司处理没完成的工作的,但最后听见乔梧要来时,他还是鬼使神差地来了。
他弯着唇,声音又轻又缓,“倒也值得羡慕,我任职的敏科就是岑家大公子和这位岑学长名下的公司。岑家旗下大大小小的公司我不多说,网上都有,何况经济来源又不止这些。你该不会天真的以为这段感情里是岑淮舟占了上风吧?”
“风筝从来不是线掌控的,而是操控线的人。”他喝干净了杯里最后的酒,站起身,神色平静:“而乔梧,才是控线的那个人。”
徐青言素来温润好相与,这次难得流露出刁难的意味,着实震住了众人和关蓓蕾。
///
事后阚鹿向乔梧转述这件事的时候,八卦地问她:“我怎么感觉这徐师兄有点点喜欢你呢?”
“......”乔梧被她问的无言,她没怎么往这方面想过,或许是因为在她被冤枉时,徐青言并没有全然相信她,她倒是也没觉着有这个可能。
不过,岑淮舟洗完澡出来时,乔梧问起他的想法。
岑淮舟意味深长地盯着她看了几秒,俯身咬住了她的唇,声音模糊:“现在都要带上情敌一起气我了?”
这话就相当于是默认了刚刚乔梧的疑惑,但乔梧还是没想明白。
“可要是真的和你们说的一样,那为什么师兄他从来......”乔梧全然招架不住岑淮舟,“从来没说起过,而且后来升职了也没和我说过,我还是听旁的同事讲的。”
她的话落下,岑淮舟顿了下。
忽地想起来数月前,那时乔梧回国也有段时间了,两人已经领了证。B市总公司这边打算从分公司提拔人才,岑迦赫让他挑人。
约谈到徐青言时,徐青言情绪管理的不错,但多少还是流露了些许惊讶。
问起愿不愿意升职去B市后,徐青言想也没想便说愿意。
反倒弄得岑淮舟小小地怔了下,见状,徐青言轻笑坦言:“让你见笑了,我是喜欢乔梧,不过比起升职去总部,不足让我留下。”
说起来,对于公司来说,就需要这样理智得甚至可以算是冷漠的人。
把他挑去B市,岑淮舟没做什么,却又在其中藏了点私心。
他嫉妒。
嫉妒,徐青言和乔梧一起在国外相处过两年的时光。
乔梧看着岑淮舟放空的瞳眸,怔怔的,有些莫名的...可爱。不禁笑起来,反过来咬了他一口,佯装无事发生:“你在想什么?”
岑淮舟回过神来,直勾勾地盯着她。
半晌,他扯唇笑了下。
“在想——”他刻意顿了几秒,看得乔梧头皮发麻,在她狐疑的目光下轻轻弯了弯眼尾,尾音拖着,慢悠悠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做点见不得光的事儿。”
“......”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好呀大家~《醉吻》也就是《认输》到这里就完结啦~大家可以打个分儿嘛!啾咪~百分百订阅的小仙女们可以看到自己的全订标志~QAQ还有想写的番外,但是不确定什么时候会写,所以就标完结啦。希望大家可以康康孩子的预收哇哇(都在专栏里~)也欢迎大家来找我聊天呀各种都可以,指路专栏介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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