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靳浮白也怕向芋其实是忘记关灯、已经睡着,放轻动作和脚步,做贼似的悄悄。
早些年靳浮白十分自我,到任何地方都来去自如,做事全凭自己意愿。
同那时比起来,现在每一件事都似乎“束手束脚”,他却被束得好开心。
觉得是爱的羁绊。
向芋没睡。
靠坐在床头,正垂着眉眼,轻抚着肚子和宝宝说话。
听医生说,同宝宝对话是好事,算胎教,向芋和靳浮白经常这样。
但也许宝宝是个有脾气的宝宝,有点高冷,从来不给他们回应。
床头一盏淡黄色夜灯,向芋的半张面容浸在暖色光源里,眼波柔和。
今天向芋讲的好像是一段往事
她说,你爸爸是个坏蛋,我们谈恋爱时候他经常出国,什么时候回国又不说,突然就出现回来,出现在眼前。
靳浮白轻扬眉梢,站在门口给向芋发微信。
抬头。
手机在向芋手边震了一瞬,她都没划开,只看见屏幕上显示的字,下意识顺着抬眸。
靳浮白就站在门口,静静地笑着,看着她。
他走回门边,拿出那束玫瑰。
包装纸哗啦轻响,靳浮白说“傻了?”
向芋盯了他几秒,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挂上灿烂的笑容。
她急着从被子里起身,拖鞋都不穿就往过跑“你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感觉到有人想我。”
靳浮白护着她的肚子抱起她,垂头同向芋接吻,唇齿纠缠。
明明分开不到3天,像是久别3年重逢,彼此动作里都有些急切。
花束和衣物一同坠落床边。
到最后关头,靳浮白额前汗水密布,吻一吻向芋,帮她披上浴巾“你先去睡,我冲个澡。”
他太顾着她和孩子,总是隐忍,做到后面都是自己解决。
向芋披着浴巾,一步三回头“要不,我帮你?”
“不用。”
她带着点故意,舔一下唇角“真的可以帮你。”
靳浮白无奈地挥挥手“出去吧,别跟这儿捣乱了。”
等靳浮白洗过澡,带着满身沐浴露的清香出来,向芋还没睡,正在摆弄那一捧玫瑰。
她说,颜色真好看,居然是渐变色。
“没你好看。”
他凑过去捏她的脸“怎么今天这么有精神?”
向芋摇摇头“已经困了,想等你一起睡。”
“睡吧,明天骆阳回来,我让他买了当地的特产,还约了唐予池和李侈来,睡不了懒觉。”
向芋往靳浮白怀里缩一缩“你有没有觉得,我肚子又大了些?”
靳浮白把手覆上去,声音温柔,携一丝倦意“嗯,再过两个月,该和我们见面了,小家伙。”
正说着,突然胎动。
向芋和靳浮白在黑暗里面面相觑,看见彼此眼中的惊喜。
“他她是不是想见我们?就像我们期待他她一样?”
“也许是吧。”
离产期还有两个月时,周烈给向芋放了产假。
向芋表示很诧异“老板,这产假休得有点早吧?”
周烈摆摆手“休吧,别来了,我整天看你挺着肚子在公司里,生怕你出个什么意外,回头我这公司也跟着破产,冤得慌。”
本来周烈是个南方人,在帝都市这么些年,说话居然也染了些帝都腔。
向芋强调说,靳浮白现在可不比当年,手里只有个养老院。不会像小说里那样,天凉了就让他破产的。
周烈把人推出去,表情很糟心地说,别了,我害怕。
等向芋回家,故意吓唬靳浮白“我失业了。”
靳浮白居然说,嗯,挺好。
后来听说是提前给休了产假,这人皱一皱眉,问她“你那个老板,他怎么还不结婚?”
本来以为不上班的时间会闲得发慌,没想到第二天连个懒觉都没睡成。
一大早,骆阳和靳浮白不知道站在院子里商量什么,隐约还能听见唐予池的声音?
向芋起床,把头发随手一挽,换了件衣服出去,看见三个男人正站在院子中间聊天。
院子西边本来是一堆放在花盆里养着的各类植物,这会儿已经都被挪到东边。
都不知道桌椅旁什么时候放了个花架,各类植物都摆在了花架上。
靳浮白最先感觉到,转身走到向芋身边,帮她理了理头发“醒了?”
院子堆着一大盒工具和木头,向芋挺纳闷地问,你们这是准备做什么?
唐予池拿着个肉馅烧饼,吃得挺香“靳哥要给你和孩子在院子里做个秋千。”
“所以你也来帮忙了?”
“帮忙是不可能帮忙的。”
唐予池咬一大口烧饼,口齿不清地说,“我就是想起这边有家纯手工烧饼挺好吃,开车过来买烧饼的,要知道你家今天有苦力活,我就明天再来了。”
向芋想要掐死唐予池。
她说“也别做什么秋千了,我瞧着这麻绳挺粗,用来吊死你正好,你选个房梁吧。”
靳浮白帮腔一句“别挂屋里,去外面。”
唐予池气得要死,从桌上拎起一大兜早餐,甩得塑料袋哗啦哗啦响。
他很是忿忿“你们夫妻俩可太没良心了,我买了这么多早餐给你们送来,你们居然想要把我吊死在这儿,还嫌我挂屋里晦气,想要把我挂在外面?我是你家晾的腊肠?”
“唐哥,我没说要吊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