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lí • yáng • píng时买的红薯一斤贵一毛,几乎跟大米差不多了,但是大米是精细的粮食,红薯再怎么样应该也比不上。
黎阳并不是第一次听到香果蜜薯这个名字,他在报纸上看到过好几篇报道,都是夸赞这个新品种的,他想知道是不是真的跟报纸上说的一样,道:“我买几斤尝尝行吗?”
这些学生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把袋子里的红薯掏出来,黎阳拿出自己的称,称好五斤,把钱给了他们。
黎阳买这些红薯,并不是想自己尝个鲜,而是想看看,这些红薯是不是真的口感独特,如果真的那么好,他可以烤熟拿出来卖。
虽然价格贵一些,但卖了这么多天红薯,黎阳也发现,像是他们这样缩衣节食的人很多,兜里有钱的也不少,舍得在吃上花钱的也有大把,如果东西真的好,应该会有人愿意吃。
因为有了这样的念头,黎阳跟这个几学生说好了,如果真的有人愿意买这个红薯吃,他以后就买这个香果蜜薯,但是买多少得看能卖多少。
这几个农科院的学生看上去有些沮丧,眼前的人看上去像是个好奇心重的小孩,就算他以后真的拿香果蜜薯去卖,一天顶多要个百十来斤的,而他们一亩地就能收七八千斤,光靠这个,实在是杯水车薪。
为了研究这个,他们花了好几年的精力,自己出钱在外面租地做试验田,好不容易出了结果,但是却因为价格的缘故一直卖的不好,急的没办法才四处兜售,只是四处碰壁。
这几年,各地的红薯大丰收,这本来是好事,但是丰收之后红薯价格一降再降,而他们还要找地方储藏,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实在是让人煎熬。
黎阳并不知道这些人心里的顾虑,挑够了明天要用的红薯就走了,他得赶紧去水龙头那里,要不等会人多,想要找个空地儿都难。
每天出去卖烤红薯,黎阳也没闲着,他给左右摊子帮忙时,从那几个婶子手里学会了做包子,现在他烙的棒子面饼都不是硬邦邦的了,加了酵母后,发酵做出来饼更加松软。
谭帅有胃病,修理厂有时忙起来顾不上吃饭,就会胃疼,但是他却偏偏喜欢硬的,黎阳有点同情他的胃,平时都做些好消化的。
晚上,谭帅喝粥,黎阳拿着刚烤完的蜜薯,吃了两口,认真品尝,“确实好吃,虽然有点贵。”
谭帅看都没看那蜜薯一眼,不管是啥品种都是红薯,那个味儿他就不喜欢。
吃完饭,谭帅去洗碗,黎阳坐在桌前开始写信。
每天卖红薯慢慢稳定下来,黎阳要给家里报平安,好让他们不用担心自己,也想知道大哥的身体如何了。
丢钱的事情当然不能写,都是些海城好啊,挣钱也容易,信里大篇幅的提到谭帅,恨不得连俩人每天吃啥喝啥都要写上去,最后信纸叠完塞进去,信封鼓起了一个肚子。
“谭哥,你怎么跟家里人联系?”
俩人在一起住了这么久,黎阳从来没听谭帅提起过他的家人。
“这个有点难。”躺在床上的谭帅淡淡的道:“他们都死了。”
黎阳愣了一下,他知道谭帅一个人挺不容易的,却没想到竟然是孤儿,为自己勾起他的伤心事而小声道歉。
谭帅没有在意,接连打了个呵欠,翻过身去。
一看他这样,黎阳也赶紧把灯给拉灭了。
第二天早上,黎阳准备出门的时候,看到一个人正拿着钉子往他们门口钉箱子,便开口问道:“这是干啥?”
“你家不是订了牛奶?”来人从身后的车子里拿出一个沉甸甸的奶瓶子和一个小钥匙,交到黎阳手里,道:“每天都送,记得开箱子取,现在天冷还好点,以后热了,牛奶放外头可容易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