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低沉带笑的嗓音在耳侧响起,顾拂跟踩中了尾巴似的,猛地直起身。
明明以前那么利索的嘴皮子,怎么遇上宁王就半点说不出来了?
顾拂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想正事,好在他脸上热,脑子还是清明的。他道:“太子一党既与冯岚合谋,就很好办了,殿下只需要……”
因为咳嗽,他原本清朗的声线暗哑几分,萧豫皱眉,说:“只需要告知瑞王,对方便会去阻止太子,两边力量牵制,便于我查案。”
顾拂堵死了冯岚求助曲太傅的路,冯岚没法子只能投靠太子,萧豫在朝中没什么人脉,难以对抗太子,但可以借势。
毕竟,萧晟也不会想看到翰林院归于太子。
顾拂愣了下,没想到萧豫不但看破朝中局势,更是提前料想到了他的小手段,不过也是,七皇子自小冷静、悟性极高,一点便通。
顾拂笑了笑:“殿下真是聪慧过人。”
萧豫将热好的手炉递过来,放在顾拂手中,收回手时碰到了顾拂的手背,顾拂心跳骤停,原本因为谈正事抛在脑后的那句话又冒了出来。
萧豫问他,不会说话了?
不动手动脚,他能忘了要说什么吗?顾拂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萧豫看他一眼,道:“这句话是真心夸我?”
顾拂面无表情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萧豫想起府上被偷的点心,不觉得这句话有多真。
顾拂说:“丁主簿此人,你觉得该如何处理?”
丁主簿毕竟是隐藏的太子党,留下来或许会是个隐患。
夺嫡最为凶险,如果顾拂能做主,必定不会把人留下来的。
但想到萧豫的为人,顾拂正要劝上两句,比起留下一个祸患,还不如让他在萧豫面前做个恶人。
哪料到萧豫淡淡说:“回头详查,若有过失则降罪。”
他看向顾拂,说:“我不会心慈手软。”